听着父亲谆谆教诲,何明修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挺直脊背,仰首看着父亲:“您的话,儿子记住了。”
何御史满意他的进步,敞开门户般说道:“长公主府给你送来补品,待休沐日,我带你去府上致谢。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该你来想,好好读书。”
何明修点点头,浑身都带着力量,眼神发亮:“我听您的。”
何家父慈子孝,颜家闹得是鸡飞狗跳!
颜禹今日请假,亲自送颜明安的棺木入祖坟,颜明成跟着一道过去。
颜明景出事时,颜家婢女找不到主心骨,不得不去找赵宁回来。
赵宁闻讯匆匆赶回来时,颜明景躺在**,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布上染着血,瞧着触目惊心。
一眼看过去,赵宁便跟着哭了。颜明景握着母亲的手,哭着开口:“母亲、我好想你,我去找你,你都不肯见我。”
“疼不疼?”赵宁心疼极了,伸手抚摸他的额头,“怎么会伤成这样呢。”
“母亲,是何家的人!”颜明景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袖口,哭得眼眶都红了,“我的头很疼、我感觉晕得厉害,母亲,我会不会死?”
赵宁闻言心疼得不行,转身开口:“去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过来,快些过去。”
婢女匆匆去办。
屋内气氛沉默,仆人们低头不敢言语。
颜明景抱着母亲不放,眼眶通红,瘦小可怜极了,道:“母亲,我好想你,你不走行吗?你走后,姐姐死了,家里冷冷清清,尤其是同窗们处处笑话我不是你儿子!”
“母亲,我害怕极了,你回来吧,我日后肯定听话,不会让你生气!”
听着儿子的哭声,赵宁无声落泪,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这是她怀胎十月,捧在手心中的孩子。
她怎么能不心疼!
“没事儿的,母亲带你回去!”赵宁摸摸儿子的头,心更是揪了起来,“还晕吗?给你治病的大夫怎么说?会不会影响脑子?”
婢女上前回答:“大夫说是皮外伤,睡上两日就好,若是头晕,他明日再过来。”
“皮外伤?”赵宁闻言大怒,“流了这么多血,都昏过去,怎么会是皮外伤。”
婢女被骂得不敢说话,大夫确实说不严重,上药的时候是郎君动来动去,引得伤口出血。
颜明景依旧低头喊疼,赵宁紧紧抱住他,眼神带着担忧。
太医迟迟不来,急得赵宁心如同被老鹰抓。
颜府门口两拨人同时下来,赵宜谙挑眉,看向颜禹,客气疏离地开口:“颜大人。”
颜明棠掀开车帘,瞧见颜禹,身后的颜明成穿了一身霜色衣袍,似瘦了许多。
“赵二郎君,你怎么来了?”颜禹语气淡漠,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上。
郎君们出门不坐马车,只有姑娘们才会用马车,所以,车子里坐的人要么是赵宁,要么是颜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