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史,您说,晚辈在!”赵宜谙两步上前,客气地拱手行礼。
晚辈如此多礼,何御史也不摆架子,道:“你姑母也该回去了,去请锣鼓来,敲打一番。你姑母若听见锣鼓,回来即可,若是不回来,你们也该回去。”
“啊?”赵宜谙吃惊,“那您来干什么?”辛辛苦苦等你来,结果你来敲两下门就走?
何御史嗤笑道:“她不回来,难不成你还能强抢不成?二郎君,你还没想明白吗?”
赵宁的心不在赵家!
赵宜谙怔在原地,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以为何御史来兴师问罪,到时候闹一通,他们伺机带姑母离开。
门前灯火通明,何御史立于台阶前,文人风骨让他挺直肩背。
赵宜谙想了想,摆手让人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颜府门口锣鼓喧闹,左右邻居探头来看。
一阵喧闹后,颜府门打开,颜禹缓步走过去,一见他来,赵宜谙不厚道地躲在了何御史身后。
“何常明,你来我府上闹什么?”颜禹气不打一处来,赵家果然与何常明勾结在一起。
颜明修没有身份,无地可去,赵家竟然将他送到何常明的膝下,一丘之貉。
何御史站在原地,幽幽笑道:“锣鼓是赵家安排的,与何某无关,何某过来是兴师问罪。颜家教子不严,纵子行凶,打伤我儿,敢问你颜家的规矩与教养!”
“上梁不正下梁歪,颜大人苟且不说,养的一双儿子也是如此。颜明成盗取旁人身份,颜明景满口仁义道德,私议同窗。颜大人,你活在世上做什么?我若是你,不如在家用刀摸脖子!”
赵宜谙听后,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表妹为何请何御史过来。
何御史舔舔嘴巴可以将自己毒死!
“你半夜来我家门口敲锣打鼓就是为了说此事?”颜禹暴怒,恨不得将何常明一剑捅了,此人老奸巨猾,多年来专和他过不去!
何御史挑眉:“此事还不够?你儿子肆意败坏我儿声誉,此事决不能罢休!”
“分明是你儿先动手伤人!”颜禹辩解,指着何御史与赵宜谙:“速速离开,休怪颜某不客气!”
“颜大人,你放我姑母回家,我等自然离去!”赵宜谙从何御史身后探出脑袋,嘿嘿一笑,说完又缩了回去。
颜禹摆手,道:“荣成县主自己不想走,难不成我还能赶走?”
赵宜谙蹙眉,难道姑母真的不想走?亦或是颜明景真的被打得半死?
年轻的郎君被说服了,何御史淡然笑道:“颜禹,让你儿子出来道歉,他道歉,我立刻就走。”
两方争执不下,颜家仆人带着木棍从府内冲出来,迅速将她们团团围住!
黑夜下,风声鹤唳。
何御史浑然不惧,甚至朝前走了一步:“颜禹,你如今不过是五品官,见我都得行礼,你敢动手伤人?”
一句话气得颜禹脸色发红,咆哮道:“将锣鼓赶走!”
锣鼓的汉子都是临时租来的,闻言,丢下锣鼓纷纷跑了。
府门在这时开了,赵宁慢步走出来,宽大的衣裙罩着消瘦的身子,她扶着婢女的手跨过门槛。
赵宜谙大喜,这招果然见效,道:“姑母,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