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走一步是一步。”赵宜谙叹气,忧心忡忡:“我们这些年来不沾染党争,为的是明哲保身,如今看来是做不到的。该争的还是要争,我打算去禁卫军,跟着父亲磨炼。”
“禁卫军?”颜明棠浑身一颤,不觉打量表哥,“你会武功吗?”
赵宜谙深深看她一眼,眸色柔软许多,“会些,慢慢来。表妹,你放心,无人敢欺负你们。我势必会接下父亲的位置,陛下相信我们,我们也会效忠陛下。”
青年郎君意气风发,看得颜明棠含泪,想起灵堂上那道坚毅不拔的身影,柔柔地笑道:“我们一起保护赵家!”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颜明景悄悄探首,下一息被颜明棠揪住耳朵:“非礼勿听,你的规矩呢,都被你吃了不成!”
颜明景抬头,狠狠看她一眼,转身走回去了。
赵宜谙走了。
颜明棠安心坐下来,盯着颜明景练字,昨晚要死要活喊疼,今天就会横眉竖眼地看人。
人品差了些,好在字能入眼,颜明棠看了他练的字,尚可入目。
午后赵宁过来,翠玉挡住了她。
“县主,孩子有娘就会作妖,您还是别进去了,表姑娘是他的亲姐姐,不会害了他。您若是进去,惹来小郎君苦恼,表姑娘可就会撒手不管了。”
赵宁担心地往屋内看了一眼,叹气走了。
赵宁一日来一回,日日见不到儿子。她气恨,去长公主面前告状。
长公主端起茶饮了口,冷笑道:“大夫说你儿子身子很好,你若再闹,自己带回去教。再教出一个颜明安,你高兴?”
赵宁被说教一番,憋了一肚子气走了。
转眼至休沐日,何御史领着养子来赵家登门道谢。
赵川亲自将人带到长公主面前,何御史与养子跪下行礼,长公主笑吟吟地看着后面的郎君,眼神定住了。
她没有开口询问郎君的身份,只点点头,道:“好、小郎君长得真好,初次见面,给你些见面礼。”
婢女将提前准备好的匣子递给小郎君。
何明修拘谨地接过来,紧张得吞吞口水,这时,有人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颜明景。
短短几日,颜明景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一小块伤疤。
颜明棠上前,一脚踹在颜明景的膝盖上,“道歉。”
“我不、父亲说了,何明修是我颜家捡来的孩子,是我颜家的奴仆。”颜明景疼得跪下来,死死盯着何明修的脸,“你就是我颜家的逃……”
话没说完,啪地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颜明棠甩了甩自己发疼的手,主动与和何御史道歉:“何御史,您若不介意,这个孩子您也带回去教,行不行?”
何御史惶恐的后退一步,想是吃了苍蝇一般,“寿安县主,一个就够了,多了教不好。”
颜明棠叹气,又是一巴掌抽在颜明景的脸上,“真是祸害,推都推不走,与哥哥道歉。”
颜明景接连挨了两巴掌,疼得眼泪掉下来,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何明修惶恐,脸色跟着发红,张了张嘴,少女的声音压住他的话:“对不起什么?”
屋内寂静无声,无一人说话,静静等着颜明景的道歉。
眼看着他不说话,颜明棠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眼眶发红,“重新说、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