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一朝长公主,陛下敬重之人,为了儿孙低头求人。
若没有她们,外祖母便是府里尊贵的长辈,享受天伦之乐。
“丢人?”长公主恍然明白过来,玩笑道:“丢什么人,我是长公主,谁敢笑话我们?明棠啊,丢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解决,你们日后可以抬起胸膛做人。尤其是明修,他想回来,可以认母认姐姐。”
“明棠,你要知道在权势面前,丢人不算什么,丢命才是最重要的。”
“赵家走到今日,权势滔天,我更懂盛极而衰的道理。旁人家想要往上争,我却不想,我知道赵家走到头了。”
“外祖母!”颜明棠吓了一跳,“怎么会走到头呢。”
长公主摇首,语气波澜不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权势到头。陛下敬重我,信任你舅父,甚至提拔你大表哥。将来他走了,赵家势必会走下坡路。”
“我没有想过稳固地位,只要家里人好好活着就可以。所以丢人与否,不重要。丢人又怎样,让他们看到不堪的一幕,有时候不是坏事。”
老人家剖心剖肺说了这么多,颜明棠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是不是我回来后打破了一切?”
马车缓缓行驶,车外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长公主慈爱道:“并非,大郎入朝了。”
一句大郎入朝了,代表着赵家的地位。
“大郎与太孙有感情,且二郎是太孙伴读,你知道吗?赵家与太孙绑定在一起。赵家没有选择。”
长公主语重心长,想起这些年来的事情,“若是太孙没了,赵家可脱身,若是太孙活着被人拉下来,你知道赵家会成为新帝的眼中钉。”
这是她第一回在晚辈面前吐露真言,同样,颜明棠也听得心惊肉跳。
“太孙不是好好的吗?”
“是好好的,你也瞧见了,几位王叔虎视眈眈,原本以为只有四王五王,可如今三王爷重回朝堂。他那双腿是真的断了吗?”
长公主也是跟着皇帝打江山来的,她得到皇帝的尊敬,绝对不是血缘关系这么简单。
她的丈夫便是战乱中死的,她为皇帝的江山出力良多。哪怕到了今日,她的儿子依旧守在边城。
她的睿智与沉稳远超诸位王妃!
明棠三言两语就提醒她,或许三王爷并非眼前如此简单。
“所以,明棠,你该清楚,一旦入了东宫,你的命运与太孙绑在一起。赵家能给你的不多,当然,关键时刻也会舍弃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颜明棠反而笑了,紧紧贴着外祖母的臂膀:“我知道,您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然无法回头。我不喜欢太孙,不会像县主这般被人糊弄。”
“二来,我会理智地面对我与太孙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让自己成为困兽之斗。”
这一世,她不会被感情所困,更不会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会以自己为目的,让自己活得幸福。
祖孙二人说了会话,到府门口,周氏亲自来接,笑着说道:“二弟他们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