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颔首道:“好,你下去学规矩。”
颜明棠摆手,恰好屋门打开,二舅父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赵玄承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无比柔和:“明棠呀。”
“二舅父。”少女屈膝行礼,“您的腿怎么来了?”
赵玄承面不改色:“老毛病了,一年犯几回,过几日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哦,我也没有担心你。”颜明棠低低地说了一声,低着头后退一步,不愿和他多说。
赵玄承不知她的想法,走上前摸摸她的脑袋,她偏首躲开。赵玄承尴尬地收回手,道:“你来了多陪陪你舅母说话,她一人在这里也很孤单,我先去军营。”
“好。”颜明棠爽快地答应下来,“舅父,您的腿能走吗?”
原本尴尬赵玄承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倔强地摆摆手,“没事,我走了。”
赵玄承与赵玄鹤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性子更为幽默,若不是颜禹当年所骗,他也不会犯错。
颜明棠目送他离开,心中五味杂陈,此事究竟该如何善了?
“寿安县主还在担心你的舅父?”
萧景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蓦然回首,看到廊下一袭单衣的男人,面容俊秀,貌若谪仙。
“我担心外室的事情。”
“你们女人的想法可真奇怪。”萧景安缓步走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二舅母不会让外室入门,你们就当不知此事即可。”
闻言,颜明棠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忍不住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萧景安疼得一颤,“你怎么……”
话到嘴边忍了下来,他讨好地笑了,道:“没事儿,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让二舅母怎么面对舅父?萧景安,你日后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做?其实我不喜欢你,你若是喜欢谁大可直说,我替你迎回来。”
“不用你这么大度,你可以小气些。”萧景安叹气,旁人家的未婚妻会吃醋会发脾气,她倒好,上赶着给她纳良娣。
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成亲后,叔母们塞些女人过来,你怎么办?”
“收下来,不然怎么办?送多少收多少。”颜明棠认真地点头,“你放心,大度是女人长命的真言。”
萧景安叹气,生无可恋地看着大度的未婚妻:“明棠,你可以小气些。”
“不用,我觉得大度些挺好,你想想,日后一群孩子喊我母亲,多好!”颜明棠反过来宽慰太孙殿下,“不争一个男人的心,可以收获一堆小男人的心,你觉得如何?”
萧景安眉眼清冷,双手负在身后,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安甘拜下风,颜明棠笑了。
突然间,有人从外面闯进来,“攻城了、攻城了,好多兵。”
闻言,两人闻声色变,颜明棠转身往外走,萧景安抬脚跟走,她蓦然停了来,“萧景安,你先回去。”
“你让我回去?”萧景安面上涌现薄怒。
颜明棠却说:“你最好走,你不是你,你是储君,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我去看看,你不要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