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儿子不会死,他才那么笑。”赵宁怒吼一句,五官扭曲,怒视颜明修:“哪里的小子如此狂妄,明成活得好好的,今晨去国子监上学,你是哪里来的小东西,滚。”
周氏头疼不已,她和疯子说不清,唯有和颜明修解释:“明修,她疯疯癫癫,只记得以前的事情,并非针对你。”
“我知道,颜明成死了,我会日日告诉她的。”颜明修低头,眉眼如旧。
周氏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明修这个孩子秉性善良,她也没有多想,让人收拾行囊,送赵宁回到颜家。
颜明修亲自搀扶赵宁出门,提醒她小心脚下,看得一旁的陆玫叹气,“大嫂,歹竹出好笋,赵宁竟然有这么一双好孩子,你说,我怎么就盼不到。我那几个孩儿昨日和人打架,还要我出面去赔礼道歉。”
“再看看明棠明修,明棠老成,明修懂事,真让人羡慕死了。”
周氏瞥她一眼:“要不你将他们丢出去,自生自灭,过几年再找回来,他们肯定会乖巧懂事。”
听到如此恶毒的馊主意,陆玫转身走了,算了算了,她三个儿子还是挺不错的!
周氏匆匆跟着出门,看到颜明修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宁上车。
坐上车后,赵宁掀开车帘,高兴地冲她挥挥手:“大嫂,我回家去了。”
周氏颔首,“好走,过几日我去看你!”
赵宁如同孩子,喜出望外,放下车帘后看向少年人:“你带我去找哪里找明棠。”
颜明修低头,侧身往一侧挪了挪,冷声道:“侯府,她在侯府。”
“好。”赵宁点头,心中雀跃,甚至告诉少年郎:“我家明棠可乖巧了,是京城中有名的贵女。”
颜明修听到后恍若没有听到,甚至动都不动下。
“明棠可好了,我家明棠会作诗会写词,她无所不能。”
听到这里,颜明修抬眸,眼神犀利:“你说的是颜明安,不是颜明棠!”
他早早听说颜家嫡女才冠京城,三岁背诗词,五岁便可作诗。谁人不知颜明安!
而谢明棠不过是杀猪女罢了,怎么会作诗词。
颜明修眼中闪过痛苦,他死死地盯着赵宁:“你疯了,但你还是记得颜明安颜明成,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县主,我不想看到你。但阿姐让我为了自己的前途来接你回去。你知道吗?我宁愿不要前途,不要侯爵之位,也不想再看到你。”
赵宁被少年人阴狠的眼神看得后退,后背紧紧贴着车壁,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管说。
颜明修适可而止,但他有气无力,若赵宁清醒,他必然会质问。可此刻,无论他说什么,赵宁都不会回应。
母子二人一路无言,至侯府门口,颜明修先下车,依旧扶着赵宁下车。
见到熟悉的府邸,赵宁瞬息就忘了车上的不愉快,提起裙摆就往里面走,“明棠、明成,母亲回来了。”
颜明修止步,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愈发冷。
将赵宁接回府邸后,嬷嬷与婢女将她接回院子里,她看着陌生的院子,摇头不肯进去。
“这不是我的住处,我要去主院。”赵宁冷了脸色,转头想走,迎面看到颜明修,道:“不住这里想住哪里?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威远侯夫人,是荣成县主!”赵宁脱口而出。
颜明修笑了,“是吗?颜禹已经死了,你也与他和离。你不是威远侯夫人,这里是颜家,你若不想待,大可回去。”
闻言,赵宁怒了,握住了手:“你是哪里来的小子,竟然如此放肆。我告诉你,我是这里的主母。”
颜明修俊秀的面容上浮现冷意,“嬷嬷,送她进去,日后不准她踏出庭院一步。”
“是,侯爷。”嬷嬷们低头答应,转头去哄赵宁,赵宁哪里肯听她的话,当即一耳光扇过去,“你放肆,我是主母。”
嬷嬷被打了一巴掌,冷静地推着赵宁进门,其余两个嬷嬷也跟着用力,三人一道将赵宁推进门。
“放肆!放肆!我是主母,你们竟然如此敢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