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谙不再看她,对宫人下令:“将颜庶人尸身送出宫,荣成县主,送回侯府。”
宫人们立刻上前,不顾赵宁的哭喊挣扎,强行将颜明安的尸体从她怀中抬走,旋即又蛮横地将赵宁送出东宫。
殿内,只剩下赵宜谙、瘫在地上的沈甫亭,以及几名侍卫。
赵宜谙走到沈甫亭面前,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沈世子,你要试试刑部的工具吗?”
沈甫亭浑身一颤,对上赵宜谙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方才那点庆幸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赵二郎君,是颜明安让我毁了颜明棠,我喜欢她,鬼迷了心窍才犯错,你饶了我!”
颜明棠的魂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转头却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大仇虽报了一部分,可心头那股被至亲背弃的寒意,却似乎永远也暖不过来了。
“你自己也承认陷害颜明棠,既然如此,我赵家不会放过你沈家的!”
“赵二郎君,我错了、我错了,明棠还是我的妻子,日后我会好好供奉她。我死了,谁来供奉她呢。”
赵宜谙面色冷冷,恍若没有,低语道:“不用你,我也可以!”
他命人将沈甫亭拖起,自己也站起身,“送去刑部,细查威远侯府嫡女颜明棠被害一案!”
“赵宜谙,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是明棠的夫婿……”
话刚说完,赵宜谙抬手,蹲下身,捏住沈甫亭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
“夫婿?”赵宜谙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在咫尺的沈甫亭能听清他的话:“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明棠的尸身早就另行安葬……”
他手上加力,沈甫亭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挣扎,只能恐惧地瞪大眼睛。
下一息,赵宜谙手中的手中扎进他的右眼。
一声惨叫响彻东宫。
赵宜谙狠狠拔出来,接着,扎进左眼。
他丢了匕首,道:“送去刑部。”
地上流了一滩血,令人作呕。
颜明安看着惨叫的沈府亭,心中涌起一阵快感。
赵宜谙离开东宫,她的魂魄跟着飘了过去。
走了几步,她脚步停下来,瞧见了同为魂魄的颜明安。
颜明安也看到了她,直接朝她扑过来,她笑了笑,一脚踹过去。
“都是魂魄,你以为还有人来帮?”
说完,她将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作为鬼魂,颜明安疼得惨叫连连,颜明棠笑了起来:“这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颜明安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不敢还嘴。
“还要再来吗?”颜明棠一脚踩在她的脸上,语气轻快,“再等等,我就可以等到沈甫亭过来,我让你们做鬼也要被打。”
颜明安瑟缩在地上,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