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孟听雪也被吓傻了。
本来计划好好的,店夺过来了,蒋老太太完全支持她,只要逼蒋伯封离婚娶她,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厂长夫人,至于男人的心在不在她身上,她也无所谓。
她要是是钱和权。
这个计划明明很顺利,很完美啊!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呀,她甚至不觉得这最后一步有什么难的,哪有人能看着自己亲妈去死呢?
蒋伯封的作为,简直像是重重打在她脸上的一个耳光。
哪有这样的人?
为了不离婚,为了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居然自杀?
他居然宁愿自杀,都不肯要自己?
怔愣间,有人在她肩膀上撞了一下,把她撞开到一边,是厂里卫生科的人。
这些人匆匆过来,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没过多久,医院的救护车来,大家伙手忙脚乱地把蒋伯封抬上车。
顺道把晕过去的蒋老太太也给抬上去了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
蒋伯封的伤口足足缝了十七针,大夫说,再晚来一步,就真没命了。
沈静姝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所受到的震撼绝不比孟听雪小。
等在手术室外的那段时间,她不停地想起自己跟蒋伯封生活的那段日子。
想起他从前说过的:“你从来都没有像我爱你那样爱我。”
“你总是很容易放弃我。”
沈静姝的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这些日子积压的怨恨,在生死面前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手术后蒋伯封一直昏迷不醒。
沈静姝日夜守在病床前,用棉签蘸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小心避开他小腹伤口,帮他翻身,擦身。
第三天夜里,蒋伯封突然发起高烧,不停地说胡话。一会儿喊着“静姝别走”,一会儿又叫着“妈,你别逼我”。
情况很危险,医生过来给他打了抗生素。
沈静姝彻夜守在他床前,一次次换着额头上的湿毛巾,只为了让他能舒服一点。
天快亮时,蒋伯封的烧终于退了,人也清醒过来。
睁开眼,就看见沈静姝趴在床边睡着,眼角还带着泪痕,他轻轻动了动手指。
沈静姝立刻惊醒:“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
蒋伯封摇摇头,声音嘶哑:“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感觉我好像昏迷了很久,一直都是你陪着我的么”
“不然呢?”沈静姝别过脸去,“除了我,还能有谁?你妈?还是二花?”
“你妈倒是来过几趟,给你送了两次吃的,就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回家躺着去了。”
蒋伯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两人一时无言。
刚好,到了换药的时间。护士进来拆开纱布,沈静姝看着那狰狞的伤就揪心,忍不住瞪了蒋伯封一眼。
“你可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