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一定要撑住啊,钱老那么厉害肯定能救阿姐的性命!”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自己反倒是眼泪汹涌而出。
“嗯!肯定没事的。”
孟丹若手心里全是汗,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到了此刻,她已经开始头昏眼花。
外面听见动静的宋惊鸿,犹豫再三之下,到底是没有赶踏入那个房间。
“小姐,您……”
身边的贴身丫鬟眼神示意她先过去瞧瞧再说,毕竟如今他们这些人中主事的人是孟丹若。
就算不看在孟丹若是她嫂嫂的份上,也要因为那层关系过去瞧瞧。
“我们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你以为以我现在的身份过去瞧她,她身边的那些人真的会让我靠近?”
“其实在她的心里,我与程相宜并无区别,我过去了反而会加大她的心理负担。”
宋惊鸿自嘲的笑了笑。
她自以为跟人家是好朋友,可是事情到现在为止,却才明白,自己不过是那人的棋子。
人家什么都不告诉她,遇见了什么危险却在第一时间将她给推出去,眼下正处于宋家最危难的时候,她还是别过去给那人添加心理负担了。
总归,要给宋家留下最后一个血脉。
西山的危机不足以被外人知晓,但是温州的危机,却被世人所看在了眼中。
宋濯锦于七日之前抵达了温州。
兄弟二人再次相见,已经是相顾无言。
原来他找了那么久的小主人,竟一直都在他身边,看着往日里文弱的弟弟,如今穿上金色的蟒袍,宋濯锦心里却好像哪一个地方缺了一块。
“大哥!”
不过,宋濯缨好似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他一如从前那样称呼着宋濯锦,却在他拱手朝着宋濯锦行礼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竟然避开了一个身位。
“哥……关于我身世的事情,我确实一早就已经知道了,是在余瑜离开以后陛下找上了我,但是却不允许我将自己的身份声张出来。”
宋濯缨想要给他解释。
十一岁的少年,还以为面前的兄长不接受他的礼,是因为他欺瞒了真相。
可是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只是朝他拱手道:“殿下无需解释,在当初那种情况之下,保全自己自然是上策,臣也很高兴殿下能在那个时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明明比自己高大了那么多,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哥哥都是以保护的姿态拦在了他的面前。
哥哥向来身姿挺拔,不管是面对哪一个,就算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不见得会弯了腰。
可现在,哥哥朝他拱手行礼……
他不再唤自己缨儿,也不再对自己淳淳教诲,只是那样疏离的唤自己殿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宋濯缨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被磨练的坚不可摧,他确实在皇帝那里听了将近一个月的教诲。
皇帝教他帝王之道,教他如何驾驭人心。
却从来都没有教他该怎么处理亲情关系……
“哥,我真不是有意隐瞒。”
宋濯缨脸上委屈极了。
看着年幼的弟弟如今露出来这副模样,宋濯锦到底是忍不下心去,瞧着周围并没有外人,于是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开口。
“哥从来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怪过你,只是缨儿,如今你已然是储君之资,君臣有别,在外人面前你还是要摆出来你主人的姿态。”
“缨儿,宋家只会成为你的助力。”
“我们谁都不会拦着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