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余十两,姐儿打算做些什么?”那十两银子阿柳数了又数,她托腮看着一旁写写画画的沈惜娇,虽没看懂沈惜娇在做什么,却不忘夸,“姐儿画的真好看。”
沈惜娇笑,“阿柳看出我在画什么了?”
“奴愚笨。”阿柳笑嘻嘻,“不过不妨碍阿柳觉得姐儿画的好看。”
“这是荆县。”她在画的是荆县各个街道,她今天打听过了,赁店面的价格一个月在五百文-二两银子之间,“这边街道的店面要贵些,平均在一千五百钱,这儿的店面便宜些,但人流也少。”
“人流?”阿柳茫然。
“客户少一些。”沈惜娇换了个词,她至多拿出五两银子赁店面。
“那肯定是选这儿的店面。”
“好姐姐,你家姐儿手里总共十两银子。”若是赁那条街的店面,十两银子只能维持三四个月,她对自己手艺自信,却也不敢保证三四个月便能将一家食铺开起来。
“我这儿还有点,姐儿拿去用?”说着,阿柳打开钱囊,倒出几个碎银块。
“那条街的赁不起,咱们赁别处的,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沈惜娇让她收回。
这夜,主仆二人早早睡了,次日沈惜娇同沈母打了个招呼就去看店面了。
东市聚集的商户多,店面也贵,昨儿沈惜娇就否了这里,今早直奔永民巷,至于另一地,沈惜娇暂且不考虑,那条街道便宜是因紧临军队,买卖的也多是军用品,军营律法森严,她开在哪儿怕是等不到回本的那天。
不出意外,她的食肆会开在永民巷。
“姐儿打算卖什么吃食。”
“早午食都卖。”累是累点,赚的多,早晨她打算卖扁粉菜,边塞这种地方,最适合卖扁粉菜了,量大好吃,至于午饭她想参考前世的盒饭,同阿柳阐述,对方又懵了。
“姐儿是跟随谁学的厨艺,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扁粉菜和盒饭?”
“若谁都知道,你家姐儿还怎么赚钱?”
朴实无华的理由,阿柳也信了。
在永民巷逛了一天,沈惜娇看上一店面,掌柜赁金要一两,沈惜娇杀价杀到八百文一个月,半年四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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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粉菜的做法,还是沈惜娇前世随豫地的一位大厨学的。
做法简单,但要做的好吃,难。
她跟着大厨学了三个月才学到精髓,沈惜娇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代名厨,与她勤奋好学脱不了干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穷。
青菜、豆腐、猪血焯水后捞出,熬制好骨汤,沈惜娇放入宽粉条。
鲜气儿十足的汤底炖的粉条晶莹,火候差不多,她依次放入老豆腐、猪血、青菜。
空中香味儿渐浓,诱得给沈惜娇打下手的阿柳直咽口水,“这就是姐儿说的扁粉菜吗?”她双眸直勾勾看着锅里,拿碗筷的动作都慢了许多,“瞧着姐儿也没加什么珍贵的食材,怎么闻着比老张做的炙羊肉还香?”
“这就是大锅炖的魅力。”
沈惜娇轻笑,当年她也看不上这道菜,后来尝了那人做的,只觉自己忒没见识,自视甚傲。
“大锅炖?”阿柳又听得迷茫,不过这次,她根据字儿揣测出了意思,“姐儿是说胡羹?”
“可以这么理解。”
沈惜娇盛出一碗扁粉菜,淋上辣椒油、蒜汁儿,搅拌好她递给阿柳,“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阿柳嘴上说着,手却不慢,接过来扁粉菜塞满了嘴,鲜味儿伴着辣味和蒜味在她味蕾炸开,阿柳双眸登时放大,又是捞了一大口,随着咀嚼她享受的微眯着眼睛,吃完一碗,她才回过神看向沈惜娇。
“姐儿!这扁粉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比姐儿上次做的盖浇饭还好吃!”
她双眸黝黑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