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帮她呢,她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恰好一扇门打开。
长月寂然。
萧珏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裳,肤色苍白,像是出身显赫却生来疾病缠身的公子哥,那种天然的病弱,让人不自觉想要放慢呼吸,唯恐惊扰到他。
可就算沈惜娇呼吸放的再轻,萧珏也不可能看不见眼前一个大活人。
何况,他本来就是特地等候在这的。
于是,那一声轻唤既出乎意外,又显得那么意料之中,“沈娘子?”
沈惜娇回过神来,道:“夜里寒气重,萧掌柜还传得如此单薄,小心着凉。”
“萧七也是这么说的。”萧珏笑了一声。
沈惜娇:那你还不听?
明明未出声,萧珏却好似听见了她的心声,笑容愈发深了,“衣物太厚显得笨重,若要赏月,还是穿的轻便些好。”
沈惜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这么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的。
真的不是三岁小孩吗?
而转念她又想到,以萧珏的手段,找一个人肯定不在话下,要不要请萧珏出手帮忙呢?
沈惜娇举棋不定,自以为把情绪掩藏的好,殊不知,都落入了某人的眼里。
萧珏:“娘子看上去有话想跟我说。”
沈惜娇吐出一口气,既然都被看出来,她也没必要纠结了,“可以进去说吗?这儿太冷了。”
萧珏脸上的表情更显柔和,转身便走了进去。
片刻后,亭子里,两人面前多了一壶热腾腾的茶。
萧珏抬手,手腕泛着微微的青色,上面的经络沈惜娇还是第一次看得如此清晰。
忽然,她猛的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男人的虎口上。
常年握笔的话,手上会留下如此厚重的茧子吗?
不,读书人手上的茧子跟习武之人是不一样的……对于这一点,沈惜娇无比肯定。
毕竟沈景翊跟慕时锦就是很好的对比,沈景翊手上也有茧子,但完全不会像慕时锦那样,握笔和拿剑的姿势也不一样,茧子怎么都不可能长出一个形状的。
而萧珏的这个,分明就是习武之人手上才会有的茧子。
“沈娘子尝尝这个,今年京城刚到的毛尖,味道甘冽。”
沈惜娇对上萧珏的目光,微微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好,多谢。”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萧珏不是一般人,这点她早有预料,至于他究竟是什么身份,那就不是沈惜娇能够探究的了。
她对自己定位一向很清晰。
不知道的别问。
“所以,沈娘子是想我帮你找找沈大人?”听完沈惜娇的诉求,萧珏沉吟片刻,“也不是不行,这件事便交给萧七办吧,正好荆县的东西还没转手。”
沈惜娇愣了一下,看向萧七,“那,萧七此次莫非就是去把那铺子卖掉的?”
“是,反正留着也无用。”萧珏语气冷清,仿佛那不是自己待了几年的家,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已。
他对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因此离开后,自然能毫无挂碍地把它转手卖掉。
按理说,沈惜娇不该管,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男人,她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