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那些交头接耳的军官,径直走到将台主位,坐下。
“开始吧。”
陆沉站在队前,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口令。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动!”
五十多人,瞬间分成了十个小组,散开,却又彼此呼应,阵型变幻莫测,没有丝毫滞涩。
“花里胡哨。”一名百夫长嗤笑。
陆沉没有理会。
他再次下令。
“弩!”
王大柱和其他十几名残兵走上前。
他们没有取弓,而是从背后摘下了清一色的崭新臂弩。
将台上的军官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臂弩射程近,上弦慢,在战场上,远不如弓箭手灵活。
王大柱用那条完好的腿稳住身体,将臂弩平举,瞄准了百步外的草靶。
他身后的残兵们,动作整齐划一。
“放!”
没有弓弦的嗡鸣,只有一阵细微的机括弹射声。
十几支弩箭,顿时破空而去。
下一刻,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百步之外,十几个草靶的红心上,各自插着一支弩箭,箭尾犹在微微颤动。
无一脱靶。
将台上,一片死寂。
这还没完。
“突击!”
刘黄三和豁牙子带领的突击小队动了。
他们没有排成死板的横列,而是以五人为单位,组成了数个交错的三角阵型。
持盾的在前,长刀在侧,臂弩在后。
他们冲向校场另一侧的木质障碍墙,动作快而不乱。
“这……这是什么阵法?”一名军官喃喃自语。
没人能回答他。
临近障碍墙,后方的弩手率先发难,精准的箭矢压制住墙后的假想敌。
持盾的士兵猛地撞向木墙,在撞出缺口的瞬间,侧方的刀盾手已经补位,护住缺口。
紧接着,整个小组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刀光闪烁,攻防一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股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竟让看台上的玄甲骑精锐,都感到了一丝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