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的“袭”字还没喊出口。
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们身后的密林中,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陆沉。
月光一晃,匕首的锋刃便没入了暗哨的喉咙。
那人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想喊,却只喷出一股滚烫的血沫,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重甲摩擦的闷响骤然炸开。
陷阵营的士兵们一头扎进镇北侯死士的阵列。
后背,是绝对的死角。
一名死士还死死盯着山下的官道,胸口就猛地一凉,一截刀尖带着他的心头血,从前胸透了出来。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着那截陌生的金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收割。
镇北侯的死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仓促转身,迎上的却是配合无间的绞杀。
一柄刀刚被格开,另一柄刀已经削掉了他的半个脖子。
刀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不断传出。
先前还静得能听见风声的山顶,此刻只剩下接连不断垂死的哀嚎声。
赵四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到底是谁?
“撤!快撤!”
赵四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他们的退路,早已被豁牙子带领的右曲,堵得死死的。
而在他们的侧翼,刘黄三的左曲,也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了进来。
三面合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赵四看着自己手下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
“你……你到底是谁?!”
他嘶吼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