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按你的意思,给你找了个人。”
陆沉抬起了眼。
“墨鸢。”李恪吐出这个名字,字字清晰,“墨家当代最厉害的传人,整个工坊的总管事。是个女人。”
“她是个女人,却是个机关术上的怪物,天才中的天才。就是性子……有点冷,还有点傲,一般人,她拿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不过,她看了你画的追风车图纸,对你这个人倒是起了点兴趣。我跟她提了,说你想找个人,帮你把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变成现实,她答应了,说想见见你。”
陆沉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人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将他脑中构想付诸现实的顶级人才!
他脑子里有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但空有理论,没有一双能工巧匠的手,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这个墨鸢,简直是瞌睡送来的枕头。
“王爷,这份礼,太重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李恪大手一挥,很是不以为意,“我帮你,不也是在帮我自己?大雍强盛了,你我才能站得更稳,不是吗?”
他话音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门。
“魏家那边最近很不老实。你父亲的案子,他们明面上不敢伸手,可暗地里小动作就没停过。”
“而且,我刚收到消息,他们似乎在联系西边的一些势力,看样子……是想从经济上给你找点麻烦。”
“经济上?”陆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没错。”李恪神情严肃,“打仗,打的是什么?”
“说到底,打的就是钱粮!我大雍连年征战,国库早就见了底。北凉那一战,更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魏家手里,攥着大雍近三成的盐铁和粮食生意,他们要是在这上头动心思,会非常棘手。”
陆沉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清楚,李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扎心的事实。
能打,远远不够。
拳头再硬也得吃饭。
一个国家的根基终究是经济。
看来,有些计划必须提前了。
送走李恪,陆沉甚至没给自己喘息的时间,立刻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提笔便画。
这一次,他笔下绘制出的,不再是任何精密的杀人利器。
而是一些在他看来简单至极,在这个时代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农具。
曲辕犁,耧车,高转筒车……
他要用这些东西,掀起一场农业的革命。
他要让魏家那帮人看清楚,想在经济上卡他的脖子,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