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师尊那副云淡风轻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然化作了某种坚不可摧的信仰。
……
与此同时。
烈风城外,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里。
一个衣衫褴褛、发髻散乱的枯瘦书生,正死死地盯着面前一块破旧木板上用木炭画出的棋盘。
他的双眼浑浊,却在深处燃烧着一团近乎疯狂的火焰。
棋盘上黑子已陷入绝境,被白子围追堵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不对……天元尚有一线生机……”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却迟迟不敢落下,“星位可作呼应,但气口……气口不够啊!”
在他对面,一个膀大腰圆的樵夫扛着斧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绝望。
他就是进山砍柴累了想进庙里歇歇脚,谁知就被这个疯书生缠住,硬逼着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棋。
他想走,可只要他一动,那书生眼中的凶光就让他浑身发毛。
就在樵夫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道冰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破庙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叶孤城奉命而来。
他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那个状若疯魔的书生,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凡人。
但他没时间浪费。
“师尊有请。”他声音平直,没有一丝情绪。
那书生也就是被“阵道棋圣”药不然夺舍的倒霉蛋,头都未抬,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方寸棋盘的生死搏杀之中,嘴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等等!等我破了这玲珑局再说!”
叶孤城的耐心,瞬间耗尽。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
“嗡!”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意,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咔嚓!”
那块被药不然视若珍宝的破旧木板,连同上面的棋局,应声从中裂成了两半。
“你!”药不然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仿佛被人刨了祖坟。
但下一刻,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叶孤城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纯粹到极致的剑意时,他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骇然!
这……这是什么剑意?
锋锐、孤高、纯粹……
药不然毫不怀疑,拥有此等剑意的修士,将来必是登临剑道顶点的存在!
而这样一位未来的剑道巨擘,竟然……甘为一名跑腿之人?
他的师尊,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