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移动小院内。
药不然与石不言,正神情凝重地看着阵法投影出的外界景象。
那片由星光构筑的牢笼,那无穷无尽的星辰之火,让他们这两个曾经站在修行界顶点的存在,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毒的计策。”药不然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星火的光芒,“这不是杀阵,这是一个‘炼阵’。以周天星斗之力为炉,以万古冰洋为鼎,他们想炼化的,不仅仅是大师姐他们几个人,而是要将大师姐的神魂、血脉,连同那件信物,一同炼化成一枚能被他们所用的‘钥匙’!”
“此阵根基,与整座听雪楼下方的地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若是强行破阵,必然会惊动国师留在地脉深处的后手。”石不言沉声道,眉头紧锁,“师尊将我们留在此地,定有深意。可破局之法,究竟在何处?”
两人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坚信,师尊一定算到了这一步。
这必然是考验的一部分!
而此刻,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师尊”,正一脸不爽地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
“阿嚏——!”
林越裹紧了身上湿漉漉的浴袍,打了个冷颤。
他困惑地摸了摸池水。
温的。
甚至可以说,有点凉了。
“怎么回事?”林越皱起了眉头,走向那个作为温泉核心热源的角落,“说好的温泉呢?怎么跟泡冷水澡一样?”
他走到那根由极品玄铁炼制、深入地脉的能量导管旁,看着导管尽头,那颗悬浮在阵法中央、缓缓转动的地心火髓。
此刻的地心火髓,光芒有些黯淡,散发出的热力也断断续续,一副后继无力的模样。
这显然是受到了外界大阵的影响,地脉能量被抽取,导致它的能量供应出现了紊乱。
但在林越看来,这就是纯粹的偷懒。
“让你产热,不是让你散热!”
林越很不满。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那颗地心火髓。
他不懂什么复杂的阵法,也不懂什么能量原理。
他只是单纯地,将自己对于“热”这个概念的理解,注入了进去。
那是一种最朴素,也最本源的理解。
是钻木取火的第一缕火苗。
是火山喷发的岩浆。
是太阳内部,那颗燃尽了亿万年,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内核。
是宇宙大爆炸之初,那个将一切混沌都化为能量的、绝对的、唯一的奇点……
一丝微不可查的、属于他这个“道祖级”强者的意志,顺着他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那颗地心火髓之上。
“热一点,要很热很热的那种。”
他嘀咕道。
下一瞬间。
轰——!!!
那颗原本只有拳头大小、光芒黯淡的地心火髓,仿佛被神明注入了灵魂!
不,是被注入了一颗真正的太阳!
它内部所有的结构,在一瞬间被更高层次的法则所覆盖、重组!亿万道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芒,从它内部爆发而出,将整个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那不再是热力,那是光,是火,是毁灭,是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