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便是我死,知行你就帮帮我吧,你说过你不在乎她,她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我们之后再无阻碍了,不是吗?”郑颖儿眼眶微红,秦知行顿时软了心肠。
是了,祝卿安便是死了也无事,只要他与颖儿安好变好。
“祝卿安已被我埋了,一会我会找人安排一副空棺,对外便称有贼人入府。”
“不行。”郑颖儿摇摇头,认真道:“如此说,将军府威信何在?总之祝卿安已死,你便说是她带奸夫回府,那人贪图财物将她杀害。”
秦知行犹豫片刻,终究是同意了。
在外人眼里,将军府愿意为一个偷汉子的女人办葬礼,实属仁至义尽。
在熟人眼中,将军府是在辱她清白。
萧君临未曾想过,他与祝卿安再见时竟是阴阳两隔。
他紧握双拳,表情难看至极,“秦兄,事实当真如你所说……”
“萧兄,我心中着实悲痛,此事日后再说吧。”秦知行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面色虽白,却隐隐能看出脂粉痕迹。
萧君临见状,更是坚定心中所想,祝卿安的死必定另有蹊跷。
郑颖儿怕他会看出不对之处,特意无奈道:“此事知行也丢了大面子,还请萧大人体谅。”
“秦兄若真怕丢面子,就不该说她与人私通。”萧君临语气平静,“听闻嫂夫人今日送了一大笔银子到裴侍郎府上,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这……”郑颖儿不敢吭声,怕被他看出问题。
“萧兄,这些银钱是我为颖儿凑的。”秦知行拉住郑颖儿的手,示意她到别处去。
“萧兄今日有些奇怪,可是有不顺心之事?”秦知行视线里带着探究,似是对他的举动颇为不解。
萧君临微微阖眼,暗道他不应如此,祝卿安已去,他此举只会为她带来污名。
“无事,只是好奇罢了。”
秦知行松了一口气,将萧君临请到后堂,“萧兄应当知道,此事不甚光彩,还请你日后莫要多提。”
“嗯。”萧君临淡淡的嗯了一声,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桃花酿?
萧君临没有作声,暗自思索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她死了也就罢了,为何财物也不见踪影,此事决不能罢休。”赵氏人未到声先到,瞧见屋内有其他人在,语气微微一顿,“这位是?”
“这位是儿子在军中过命的好兄弟。”秦知行给赵氏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闹。
偏偏赵氏未曾意会,自以为萧君临是自己人,语气更是不满,“知行,你为何如此轻易便将此事作罢?祝卿安死了便死了,财物万万不能就此不管。”
老太太急得嘴角起泡,恨不得亲自前去捉贼。
秦知行按了按眉心,“母亲休要再提此事。”
“我不提你们就不管了?郑颖儿不是在吏部做事,让她派人去查,定要将财物追回!”
萧君临瞧着秦知行推拒之态,心知祝卿安之死与他脱不了关系。
他突然怀疑起之前的秦知行是否真实存在,为何他会对一个为他操劳家事的女子如此狠心。
“母亲,我会派人去查,你先坐下休息好不好?”僵持之下,秦知行还是做了让步。
“你知道便好。”赵氏哼笑,对祝卿安之死止口不提。
外面丧乐震天,屋内众人心思各异。
“鬼啊!”一声惊叫打破了屋内的平静,引得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