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璇勉强维持脸上的笑意,“对不住,方才没拿稳,我再给你打一碗。”
勺子刚拿起来,那难民便趴在地上,舔舐白粥,他毫不理会地上的泥尘,尽情享用,他身后的人都已经见惯不怪,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苏雨璇却是忍不住了,背过身干呕。
“夫人身子不适,另有他人为你们施粥,各位稍等。”柳儿尴尬的笑了笑,扶起苏雨璇快步离开。
走出去老远的距离,苏雨璇总算是透过气了。
“你方才瞧见了吗?他们身上的泥起码三寸厚,又臭又脏,咦,还碰我的手!”苏雨璇拿帕子擦了又擦,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有股怪味。
“快点回府拿牛奶泡一泡,真受不了了!这粥,谁爱施谁去!”
苏雨璇脚下生风般上了马车,真是后悔来这一遭。
柳儿为难道,“可是小姐,咱们银子都花出去了,就这么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
“不是有人在施粥吗?有什么区别。”苏雨璇心里后悔死了,谁去施粥不是去,她何苦要亲力亲为呢!
柳儿还想说些什么,苏雨璇已经赶紧催促着车夫回府。
一回到府上,苏雨璇用皂角将手洗了又洗,又是泡鲜花,又是泡牛奶,才觉得自己的手终于没有味道了。
“少夫人,夫人有请。”
又是贺氏身边的老嬷嬷,又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苏雨璇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去到贺氏房中。
“今儿个早上你起了个大早,我还以为你是个堪用的,不想,半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坚持下来,你说,我这银子还不如拿去喂狗了呢。”贺氏刚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绾发上妆。
她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的发髻不满意,又让嬷嬷拆了重绾。
苏雨璇舔了舔嘴唇,“娘是没瞧见,那群难民有多可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氏打断了。
“难民可怕,你长姐能忍,怎的你就不能忍?都是一个爹生的,还真是天差地别。”贺氏说的话难听又刺耳。
苏雨璇的一张小脸顿时煞白一片,她最痛恨的便是旁人说她不如苏芸桦。
从前在苏府时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凭什么!
“到底我才是娘的儿媳!”苏雨璇忍不住反驳道。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贺氏更是一肚子火。
她本就不喜苏雨璇,而今的桩桩件件,更是说明,苏芸桦才是良配,苏雨璇算个什么东西!
“你倒是有脸提,未出阁的女子私自勾引男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了?原本还想给你留些脸面,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贺氏冷哼一声,重重的将手里的簪子往梳妆台上一砸。
啪。
清脆一声响,簪子上的珍珠掉落在地上,滚到了苏雨璇的脚边。
苏雨璇更是觉得自己满肚子的委屈,她本事好意,想为侯府挣些好名声,而今施粥并未结束,她只不过是早些回来了而已,如何就要被贺氏这般辱骂了?
可她只能忍。
苏雨璇紧咬双唇,努力让自己不说错话,由着贺氏去骂。
“怎么,现在就哑巴了?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贺氏依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