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院子里下棋,不远处的婢女守着为他们添茶倒水,俩人打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小声议论。
“你快些将人治好,这地方我真是不想多待,拘束的紧。”柳青珲压低了声音。
并非是他挑拣,只是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
天医小弟子也深有同感,不过治病救人这事可不是说快就能快的。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这便是将你那宝贝似得魂魄罗损毁的女子?”天医小弟子嘿嘿一笑,面露狡黠。
冰凉的玉扇在他脑袋上重重一磕,柳青珲神情严肃,“与我而言她如同自家小妹一般,又是他人妇,你可莫要胡说。”
天医小弟子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门,小声嘀咕道,“我哪有胡说,不过是关心你罢了。”
眼瞧着柳青珲年岁渐长,至今不曾娶妻,坊间都有传言说他不贪恋女色是断袖之辟了。
“那是我不曾遇到心悦之人,你还是对你自己的事上点心吧!你师父还等着你开枝散叶,继承衣钵呢!”柳青珲不悦道。
得,这火又烧他自己身上了,天医小弟子只得闭上嘴,安安分分的琢磨对弈之术。
苏芸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二人身后,悄无声息的上前。
“二位好雅兴,我备了些糕点,比不得清台阁,将就用些吧。”苏芸桦放下糕点,欲言又止。
柳青珲便是见不得旁人这副样子,主动开口说道,“你好似有话想说,栾青是自己人,你说便是。”
苏芸桦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与柳先生一见如故,情似兄妹,不知柳先生可愿为我义兄?”
如此,她素日与柳青珲来往也不会再遭人口舌非议了。
柳青珲的神色凝在脸上,转动着手里的茶盏,好半响才开口说道,“能得顾夫人这般的义妹,是我的荣幸。”
此事便定下了,待顾鄞身子大好再行仪式。
天医小弟子栾青盯着苏芸桦离开的方向,啧啧不已。
“若你早些遇到她,你们二人便不会只是兄妹了吧?”栾青感慨。
柳青珲没有说话,只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你输了。”
“你,你使诈!”栾青盯着棋盘瞧了又瞧,面色通红。
柳青珲姿态潇洒的甩开折扇,“愿赌服输。”
栾青才不认呢,又将苏芸桦追了回来,硬拉着她来评理。
“你说,他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多下了二子!”栾青指着棋盘上将他的棋子彻底阻断生机的那两颗,说道。
苏芸桦眨巴眨巴眼,她一眼就看出那两颗棋子是柳青珲一早便埋下的,只不过在最开局的时候,这两颗棋子毫无存在感,以至于柳青珲在局势大成的时候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时,这两颗棋子才成为致命般的存在。
对弈术之高超,堪称国手。
不过,苏芸桦犹豫的是,要不要把这惨痛的实话告诉栾青?万一他一个不高兴不给顾鄞治病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