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秀眉微挑,靠在椅背上慵懒一晃。
“山人自有妙计。”
见她不欲多言,芷嫣也不好再问,只是打心里觉得此事难办。
毕竟二夫人这些年厉行节俭,下人们的工钱也是年年缩减。
小姐赏给朱妈妈十两,却想着朱妈妈给她十倍百倍的回报,简直就是难于登天嘛!
薛姣姣倒是悠然自在,完全没有芷嫣的顾虑。
如是几日过去,薛姣姣日日都让红袖去朱妈妈房中送好吃的好喝的,浑然当成亚母一般看待了,惹得后院几个粗使婆子越发羡慕,朱妈妈也渐渐膨胀起来。
在柳氏面前提起薛姣姣,朱妈妈也是完全一副没把薛姣姣放在眼里的语气。
“大小姐如今对老奴极为信任,想来是知道害死二小姐爱宠那件事是她自己的责任,生怕老奴传扬出去毁她名声,所以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老奴,如此下去,她定会对老奴唯命是从,老奴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柳氏的心思到底深,听到这番话后,并未高兴,反而眼神复杂地看着朱妈妈。
“你真是这样想的?”
朱妈妈用力点头,“大小姐毕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在她心里的份量可不一般,若问这世上谁最了解大小姐,非老奴莫属!”
柳氏眯眼冷嗤,“她不过对你好了几日,你就得意忘形,别忘了你那顿打是谁害的。”
朱妈妈见柳氏神情不悦,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抿嘴不敢再多言。
却见柳氏轻捻手上的玉串,眸光渐渐深邃。
“我始终觉得那丫头哪里不太对劲,她以前对你虽也信任,但从不像现在这般……”
柳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恰逢这时,前院管家匆匆来报,说老爷过两日要在府上宴请宾客。
而这宾客名单中,有一位极为重要的贵客,那便是永安候府的大夫人。
柳氏闻之奇怪,“永安候府早年犯事,被皇上逐出了盛京,直到去年才重蒙隆恩回到盛京,那大夫人出身叶家,是叶伯钊的亲姑母,只是脾气古怪,从不与盛京贵妇们往来,怎会答应老爷的宴请?”
管家颔首回道:“据奴才所知,永安候府虽是二房掌管中馈,但老侯爷对大房极为体恤,只因大房大爷曾替老侯爷顶罪丧命,所以平日在府里,不管大房提出什么要求,老侯爷都尽量满足。
“此番咱家老爷的请帖其实是送给老侯爷的,但来的人却是大夫人,足见老侯爷对大夫人的重视。”
柳氏微微抿唇,“既如此,那我还真不能怠慢了那位大夫人。”
为准备这场宴席,柳氏特意让薛黛黛给叶伯钊写信,向他询问他姑母的喜好。
不料叶伯钊却回信说他与这位姑母并不亲近,所以爱莫能助。
柳氏对此气闷不已,一番思量后,差人请来了薛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