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儿真是都离不开我,你们但凡上点心,我也不必如此劳累了!行了,都赶紧收拾收拾,去前院奉茶吧!”
几个丫头赶忙应声,很快端着茶走了。
红袖顺手端过那小丫头新泡好的茶,正是送给永安候府大夫人的杜鹃花茶。
朱妈妈随后而行,跟过去的时候,却见芷嫣和红袖两个丫头鬼鬼祟祟的刻意走得很慢,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
朱妈妈心觉有异,悄摸声紧紧跟上。
“你记得自己手里端的是杜鹃花茶,给永安候府大夫人的,待会儿可千万别送错了。”
“放心吧,这种小事,错不了。”
“小姐这回有心让二夫人出洋相,咱们可不能让她失望,越俎代庖这么多年,小姐若不耍一把威风,二夫人还真当自己是正室了。”
“不过小姐不是说那位夫人最喜欢的就是杜鹃花茶吗,咱们把这茶送过去,正好帮着二夫人投其所好,还怎么灭她威风?”
“红袖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那位夫人最讨厌的便是杜鹃花,杜鹃啼血,虽是美谈,寓意却不好,这不是让外人笑话她早早守寡吗?”
“原来如此,小姐可真聪明!”
谈话间,一行人已走到前院的长廊。
跟在后面的朱妈妈却是听得心头一震,想叫住二人时,已然是来不及了,顿时慌乱不已。
若是那永安候府的大夫人看见杜鹃花茶,即使当众不甩脸色,事后也一定会寻衅找二夫人的茬。
没想到大小姐这些日子看似乖顺老实,竟然悄无声息地憋着这么个阴损招数!
朱妈妈气急咬牙,眼看几个端茶丫头已经行至宴客的偏厅,她猛一跺脚,闷头闯了进去,主动揽过了奉茶的活。
她沉目走到芷嫣面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端过她手里的杯子走到了叶剑萍面前。
“夫人请。”
紧接着,她又将红袖手上的杜鹃花茶端给了薛姣姣。
薛姣姣佯装没看见她眼底的得意之色,一脸从容地掀开杯盖,见表面漂浮着一朵杜鹃花,挑眉奇了一声。
“咦?”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好让同桌坐着的人都听见了。
薛黛黛走近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朱妈妈,你端错了,这杜鹃花茶是给叶夫人的!”
朱妈妈连连摇头,忍不住想对她解释。
哪料坐在一旁的叶剑萍却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我在乡下待了二十年,没想到盛京的勋贵圈子里已是人才辈出,薛夫人这包打听的本事真不小啊!”
柳氏身形一顿,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向叶剑萍,笑得很勉强。
“叶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剑萍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意思,薛夫人自当清楚,不过听说薛夫人并非薛侍郎正妻,侧室上位,想来也不会理解这原配夫妻之间的杜鹃情深。”
柳氏一听这话,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几乎已是惨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