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大小姐心善,听了朱妈妈的话也不反驳,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平日更是没少给她好东西……”
说到这儿,那婆子作势打开包裹,露出一些金银首饰来。
“老爷请看,这些都是大小姐送给朱妈妈的,倘若大小姐真有心赶走朱妈妈,又岂会送她这么多好东西!”
朱妈妈神情一紧,立马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老爷,这些东西是因为大小姐对老奴心有亏欠,所以才弥补老奴的!”
薛长涣越听越迷糊了,“什么亏欠?”
朱妈妈赶紧将薛黛黛爱宠被毒死的事说了。
末了还说薛姣姣是觉得自己错怪了她,所以才赏了那些东西以减轻心中愧疚。
薛长涣越听越恼火,不单单是因为这老奴自恃身份,更气恼薛姣姣太软弱。
一个老奴罢了,就算真冤枉了也没什么。
做主子的事后居然还想着弥补,传扬出去把他薛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一旁的柳氏瞧见薛长涣难看的脸色,心知朱妈妈那番话触了他的霉头,不停冲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可朱妈妈根本没看见,跪在那儿越说越来劲。
“老爷,老奴说得都是真的,大小姐表面觉得亏欠了老奴,可心里早就容不下老奴了,不然当日也不会因为死了一只猫就要活活打死老奴啊!”
不想话音刚落,红袖就攥着拳头忍无可忍地站出来。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想下毒谋害大小姐的,是吗!”
朱妈妈听得浑身一震,呆呆看着红袖不明所以。
薛黛黛亦不解道:“你这贱婢胡说什么,明明是薛姣姣容不下朱妈妈,怎么又成朱妈妈蓄意下毒谋害薛姣姣了?”
红袖看薛姣姣一眼,眯紧眸子为薛姣姣打抱不平。
“二小姐许是忘了,方才芷嫣说过,她手里那杯茶本是送给大小姐的,而奴婢手里那杯杜鹃花茶才是给叶夫人的。
“可朱妈妈却在奴婢们奉茶时闯进来,不由分说将两杯茶调换了,虽然奴婢也不清楚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但从她奉茶时紧张的神情来看,她显然是一早就清楚芷嫣手里那杯茶是有问题的!”
芷嫣也跟着附和道:“不错,奴婢亲眼看见朱妈妈给叶夫人端茶时,两只手止不住地颤抖,定是因为心虚!”
朱妈妈摆着手连声辩解,“不,不是那样的,不是……”
可比起两个丫头有理有据的分析,她的话显得分外苍白。
薛姣姣一直站在那儿默默看着,只等众人都说完之后,才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徐徐开口。
“朱妈妈,你为何要这么做,是什么人买通了你吗?叶夫人虽是个寡妇,但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整个永安候府,你可知今日惹出这样的祸端来,会给父亲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说话的同时,愤愤甩了下袖子。
不偏不倚,正好将身侧婆子手里拿着的金银首饰全部打落在地。
一只做工精致的锦盒砰一下露于众人面前,薛长涣和柳氏看见后,齐齐变了脸色。
而薛姣姣却恍若未觉,阔步上前抓住朱妈妈的衣领。
“朱妈妈,你与叶夫人无冤无仇,我相信你不会害她,就算你原本要毒害的人是我,我也可以不在乎,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我就求父亲网开一面放了你,不然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朱妈妈被收紧的衣领勒得险些喘不上气来,更别提说话了。
她看着薛姣姣阴冷的眼神,心知薛姣姣是真想杀了她,心头一震,赶紧向柳氏投去一抹求救的目光。
而薛长涣瞧见她的眼神后,再看看地上那只锦盒,掩在袖中的两只手不自觉握成拳。
“来人,这恶奴下毒谋害叶夫人,罪无可恕,即刻将其带下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