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冷笑,“你若不拘着我,我们也未必会走到今日的境地。”
薛长涣听见这话,捏捏眉心,一脸的无奈,语中还透着几分委屈。
“云霄,我从未囚禁过你,是你差人把了然堂的大门从里面锁上,不肯让我进去的……”
胡氏瞪他一眼,哼道:“薛长涣,你少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我为何不肯见你,你心里一清二楚,若你听我的话知足常乐,而不是削尖了脑袋一心往上爬,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
薛长涣眼见她又要旧事重提,连连摆手制止。
“好了好了,我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老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别家夫人都希望自家官人官运亨通,只有你,唉……”
胡氏见他仍旧执迷不悟,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说。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永安候府。
胡氏未等薛长涣动身,便抢先一步走了下去。
行至正门前,却被门房拦住了。
“夫人,对不住,老侯爷交代了,大夫人身子不适,不管什么人来都一概不见,尤其是薛侍郎府上的。”
后面走过来的薛长涣一听这话,当即皱起了眉。
胡氏却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小心翼翼递给那门房。
“劳你去通传老侯爷,我不是薛侍郎府上的,而是老侯爷的故人。”
…………
同一片天空下,与永安候府相隔不远的薛家。
自薛长涣与胡氏离开后,柳氏再没心情找薛姣姣的茬。
胡云霄若顺利帮老爷度过此次危机,搞不好从今以后她在府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所以她得赶紧回去想想办法,看如何保住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最起码,绝不能让胡云霄复起,不然她和黛黛在薛家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薛姣姣见柳氏带着薛黛黛仓促离开,抿抿唇,也回了倚春园。
入园后,她让红袖将院门关上,随即问起了话。
“东西拿到了吗?”
红袖郑重点头,“拿到了。”
“好,仔细收着别弄丢了,等永安候府的事顺利解决,就该轮到薛黛黛了。”薛姣姣敛眸嗤笑。
一旁的芷嫣却皱起了眉。
“小姐,奴婢不明白,这件事情明明还没有查清楚,就连外人看来都云里雾里的,可老爷为何就直接下令处死了朱妈妈呢?”
薛姣姣眯紧了秀目沉声说:“因为他不敢深查。”
薛姣姣比谁都清楚,父亲身为朝廷命官,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官位和名声。
今日出这么大的事,若他不能给永安候府和参宴官员一个交代,往后在朝堂上就再难立足。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揪出真凶,以在皇上知晓此事之前,把影响降到最低。
而今既然在朱妈妈房中搜到了毒药,那凶手就只能是朱妈妈。
至于前因和经过,父亲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或者说他就算在意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他不能再让外人知道,今日这件事是因为他的家宅不宁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