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父亲又不在这儿,你摆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要不是你,我娘也不会病倒,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早晚让你十倍奉还!”
薛黛黛怒不可遏地说完便愤愤离开。
薛姣姣抿唇冷笑,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若没有柳氏庇佑,就凭薛黛黛这脑子,根本活不到现在。
当然,前世的她比薛黛黛还蠢,因为她连薛黛黛的谎言都没识破。
薛姣姣自嘲一笑,转身去了长兴街。
长兴街并不是一条街,而是整座盛京最繁华的商市。
此处商铺近千家,商品琳琅满目。
而母亲给她准备的那几间铺子,所售之物更是齐全,可谓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
薛姣姣挨着几间铺子简单逛了一圈,同里面的管事与伙计打过照面之后,这才去了工坊。
工坊是专招人才之地,上下共三层,越往上面去,表明要招徕的人才要求越高。
不过薛姣姣只需要一个能看懂账本的账房先生,在一楼逛逛就够了。
却不想半日过去,账房先生虽相看不少,但始终找不到一个自己满意的。
薛姣姣离开工坊的时候,嘴里不住叹气。
红袖有些忍俊不禁,“小姐,那么多账房先生,都没有您想要的吗,奴婢觉得他们理账的本事也不差啊。”
薛皎皎叹道:“招人做事,不是只有本事就够了,就如你和芷嫣一样,府里丫鬟虽然不少,但我最得用的只有你们两个,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夫人留给小姐的?”红袖小心猜测道。
薛姣姣抿唇点头,“这只是原因之一,最关键的是,你们对我足够忠心。”
但是她相看的那些账房先生,有些虽对账目很精通,但在别的事上不够聪明,有些看似人精,但管财理账的本事却是个半吊子,要么就是其他方面让她不满意。
真没想到这年头想找个称心如意的管事,竟也这么难。
眼见临近正午,薛姣姣也没心情再逛,索性打道回府。
不料行至府门口时,却见叶伯钊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前空地上,手里的白糖糕也碎成了渣,有不少还粘到了他衣服上,瞧着很是狼狈。
薛姣姣好奇走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
叶伯钊苦苦站在这儿等她回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更是忍不住要炸了。
“我去城西买白糖糕,不想回来路上,经过一条沿街青楼时,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从楼上倒了一盆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我身上。
“我本欲进去找那人算账,可我一介清流,怎能出入那种烟花之地,只好忍着回来见你了,只可惜……”
叶伯钊话还没说完,就见薛姣姣掩面后退了两步。
“伯钊哥哥,我听说青楼临窗倒的都是恩客的洗脚水,不干净的,你还是快回庄子里洗洗吧!”
叶伯钊闻之色变,再闻闻身上,也不知是鼻子变敏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真的闻出一股臭味儿来,脸瞬间就绿了。
偏偏薛姣姣像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似的,捂着鼻子继续说:“那些人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身上也不知有没有毛病,伯钊哥哥,不若你先去医馆瞧瞧?”
叶伯钊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放心,算卦的说我命硬得很,此生高寿八十八,只是这白糖糕……”
薛姣姣立马嫌弃道:“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吃啊,伯钊哥哥还是把它扔了吧!”
“这可是我走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路才买回来的!”叶伯钊体内的火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