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胡氏当年为了给薛姣姣准备嫁妆,一出手就是八间铺子,为娘看在眼里能不嫉妒吗,眼看着你也快及笄,再有两年也该谈婚论嫁了,我自然也得早做准备,若是给你备下的嫁妆太寒酸,到了婆家岂不要受尽欺负?”
薛黛黛静静听着,这才明白母亲的一番苦心。
可是现在父亲要表舅还钱,表舅哪里还得上,最后还不是要从母亲身上想办法?
难怪表舅母会突然寻到她这儿来。
一想到这儿,薛黛黛顿觉心塞。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眼下表舅病着,欠下的那些账只能由您还,当初拿了多少,现在就得还多少,说不定还不够还呢,您若是想让我帮忙,我可帮不上!”
柳氏闻言叹道:“娘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去作难,我手里的闲钱,和这些年从毓秀坊调包的珠宝首饰,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够还账了。
“只是那些首饰中,有一件娘最喜欢的金丝攒珠凤钗,乃是一个破落户以低价卖给你表舅的,听说是前太子妃的陪嫁品,娘一直让你表舅收在他家里不敢拿出来,就连你父亲都不知道。
“但你方才说,薛姣姣已经带人去表舅家搜了一圈,我想那东西必然已备她收走了,所以娘想让你去她那儿要回来。”
薛黛黛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怕是要不回来了。”
柳氏脸色骤沉,“为何?”
薛黛黛道:“她把表舅家里的东西全部带回了毓秀坊,我听说她过两日打算重新开张,卖的正是那些东西。”
柳氏闻言,气得差点又要晕过去。
薛姣姣当真是好谋算!
原本还以为她不懂得经商之道,可是现在看来,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
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那点家底儿,这回全被薛姣姣吃光了,小贱蹄子当真可恨!
只是那凤簪,她实在不忍割舍,那可是举世无双的稀世之物啊!
“黛黛,你得给娘想法子,开张那日,你必须把那凤簪买下来!”
薛黛黛一脸为难,“娘,我手里有多少钱,您是清楚的,我哪里买的起啊!再说就算钱够了,薛姣姣也未必肯卖给我啊,之前因为佛坠事儿,她到现在都没给过我好脸色,您还让我上赶着去给她捧场,我、我不想干……”
柳氏眼珠一转,沉声道:“那你就让叶伯钊去,薛姣姣这些年对他有求必应,他若开口要,薛姣姣一定会给!”
薛黛黛一听这话,眸光骤亮。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然伯钊哥哥说,薛姣姣因为佛坠的事生了他好大一场气。
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薛姣姣的气应该早就消了。
再说母亲一直都不大喜欢她与伯钊哥哥暗中来往,若是他能把凤簪要回来讨得母亲欢心,说不定母亲对他就有所改观了呢?
这般想着,薛黛黛连忙起身,欢天喜地的回房给叶伯钊写信去了。
与此同时,毓秀坊库房。
薛姣姣和容时正在清点今日从陈管事家里搜出来的东西。
在听见薛姣姣念出那句“金丝攒珠凤钗”时,容时拿笔的手蓦然顿了一下。
薛姣姣敏锐觉察出不对劲,微微侧目看向他。
“容先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