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便吧!”
她甩着袖子,一脸烦躁地走了。
红袖默默走上前,看着薛姣姣低垂的眼眸,心中不解。
“小姐,早日看清叶公子的真面目也是好事,总好过日后稀里糊涂地嫁给他,那才真是一脚跳进了火坑,只是您方才为何不让平阳县主揭穿他们?”
薛姣姣缓缓抬眸,眉眼中不见半点难过,反而带着一丝明显的冷意。
“我会给她机会揭穿的,但不是现在。”
一支锋利的箭,自然要起到一击毙命的效果,才不算大材小用。
正如她刚才说的,父亲处在升官的紧要关头上,他连柳氏教唆刘三娘杀人这种事都能瞒下,更何况是叶伯钊与薛姣姣的丑事。
平阳县主方才若是声张起来,消息会立马传回薛家,一旦父亲插手进来,最终只会让她咽下这个哑巴亏,然后选择息事宁人。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除非形势已经发展到父亲不可操控的时候,才是平阳县主开口的最佳时机。
薛姣姣敛容暗想着,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远处的房檐上,青英看着薛姣姣忍气吞声的样子,不住摇头叹气。
“原以为薛大小姐是个性情中人,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竟如此窝囊,公子,您确定非她不可了吗?”
“我看上的人,不容置喙。”容时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她应该另有计划,你回城盯着,如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便帮她一把。”
青英有些怀疑,“公子的意思是说,薛小姐也有意退婚?”
容时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虽然他并未从薛姣姣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心里就是隐隐有这种直觉。
看来前两日中伤叶伯钊是对的,以她的聪明才智,她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不过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决定放下这些年对叶伯钊的感情,甚至筹谋退婚,这股魄力让他欣赏至极。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与此同时,薛姣姣的禅房内。
一番云雨过后,薛姣姣迷恋地躺在叶伯钊怀里不肯起。
“伯钊哥哥,今晚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来了广济寺?”
“是她写信告诉我的。”叶伯钊握住她的手温存道。
薛黛黛却是心头一顿,“信?什么信?”
“都是一些无聊的废话,不说也罢。”
薛黛黛挑眉轻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肯定又给你写那些酸掉牙的诗了吧,可是有什么用,打死她怕是都想不到,伯钊哥哥你现在就在我房中。”
薛黛黛越说越得意,能得到叶伯钊全心全意的爱,是她此生最骄傲的事。
不单单是因为她觅得了一位如意郎君,更因为这是她从薛姣姣手里抢来的男人
薛姣姣在她面前不是很能耐吗,可是有什么用,伯钊哥哥心里装着的人还是她。
薛黛黛扬眉一笑,正欲再开口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红袖的声音。
“二小姐,您睡了吗?”
薛黛黛和叶伯钊同时一震。
慌乱的对视一眼后,薛黛黛沉下一口气,强装镇定。
“什么事?”
红袖站在门口回道:“大小姐担心您夜里睡不好,所以特意吩咐奴婢送来一颗紫檀香,您若是方便的话,奴婢便进去了。”
薛黛黛瞳仁骤缩,“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