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并未察觉,而是自顾自敲着那间房门,然里面迟迟无人应声。
少年无奈,只得转身准备离开,紧拧的眉心在看到薛姣姣的一刹那瞬间舒展开来,眸中的阴鸷之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
“长姐。”
薛姣姣微微颔首,客气道:“照旌,你怎么在这儿?”
“难得出宫,便想回家看看,途径望香园时想起母亲最爱吃这儿的三宝鸭,便顺道来买一份。”
少年温笑而言,他相貌俊美,长身玉立,一看便继承了柳氏的美貌。
只是眉眼之中却透着一副浑然天成的老成之气,乍一看,与薛长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便是薛家独子薛照旌。
薛姣姣前世被害死的时候,薛照旌已经是皇城司都尉了,盛京城内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亦是薛家的骄傲。
不过薛姣姣与他的关系并不亲近,毕竟薛黛黛才是他的亲姐姐,而且两人还是同日而生的龙凤胎,自比寻常姐弟要更亲厚一些。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方才被人推出来的一幕,薛姣姣这会儿还真信了他的话,毕竟他打小就是个大孝子。
但是现在,他却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对她撒谎,足见他的心机城府不输父亲。
薛姣姣敛眸沉思,面上神色却如常。
“二娘这几日正念叨你呢,你快回去看看吧。”
薛照旌淡淡点头,“长姐自便,我先走了。”
话音落罢,他便侧身下楼。
平阳县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复又转过头,一脸慎重地提醒薛姣姣。
“你这个弟弟的眼神邪得很,绝不是什么本性纯良之人,你日后定要小心些才是,免得哪天傻呵呵被他卖了还不自知。”
薛姣姣好笑道:“县主还会看相呢?”
平阳县主挑起眉,很是傲娇。
“那是自然,本县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打小就跟着父王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你在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人,本县主都能当场告诉你他是好是孬!”
“哦……”薛姣姣拖长音调,故意揭她的短,“既然县主眼光如此毒辣,怎么这些年就没有看出来我妹妹一直在你面前装可怜呢?”
平阳县主一瞬间哑口无言。
“这个嘛,我以前不是小吗,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再说我现在都不跟她玩儿了,姣姣,你就别再怪我了吧?”
薛姣姣挽住她的手臂亲昵摇头。
“我逗县主玩儿呢,那些都是小事,我岂会与县主一般计较!”
“我就知道我家姣姣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咱们快进去吧,我都要饿晕了!”
平阳县主连声嚷嚷,薛姣姣莞尔一笑,摇着头跟她去了地字号房。
回眸时,却见容时并未跟上来,而是站在楼梯口盯着薛照旌方才出来的房间怔怔出神。
薛姣姣好奇道:“容先生,你怎么不进来?”
容时缓缓回神,抿唇走进去。
关上房门,薛姣姣皱着眉问他,“你刚刚在看什么?”
容时语气淡然,“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那里面的人是谁。”
平阳县主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说:“还能是谁啊,不是太子就是三皇子。”
薛姣姣下意识压低声音,“你怎知道?”
平阳县主促狭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望香园是盛京最有名的酒楼,凡能享用二楼雅室的客人非富即贵,而此楼共有雅室十二间,顶头的天字一号房向来是留给皇室贵胄的。”
说到这儿,平阳县主语气顿了顿,嘴角笑意渐深。
“而当今圣上的九个皇子中,只有太子和三皇子在宫外设了府邸,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自然也仅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