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如今整座盛京城的人无一不知我与黛黛的关系,且婚期也已经定下,我称您岳父便是应该的,难不成您觉得黛黛除了我之外,还能嫁给别人吗?”
这话一出,邻桌几位客人皆忍不住大笑起来。
薛长涣气得脸色铁青,偏又拿叶伯钊无可奈何,堂堂吏部侍郎,自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笑话给人看,不然明日在朝堂上,必要沦为同僚嘲讽的对象。
且让他叶伯钊再疯狂几日,待三皇子交代的事了结之后,看他还怎么嚣张!
薛长涣暗哼一声,怒不可遏地甩着袖子离开了。
那几个手下见叶伯钊连自己岳父都不放在眼里,看向他的眼神中立时多了几分讨好。
“叶中军,您厉害啊,真不愧是长兴伯的长子!”
“就是,连吏部侍郎都不是您的对手,往后入了朝堂,您更是无人能敌啊!”
“来来来,咱们举杯共祝叶中军早日扶摇直上!”
楼下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楼上雅室内,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狭长的凤目危险眯起。
“难怪长兴伯这些年不愿栽培这个长子,果然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身后的仆从李鹤听见这话,犹豫道:“虽是烂泥,可他毕竟与薛家二小姐定了亲,奴才看薛侍郎方才对殿下多有不甘,未必不会为了女儿而保举叶伯钊,所以殿下还需有所防范才是。”
“怕什么,薛长涣在朝这么多年,最懂取舍,这个老狐狸若真看得上叶伯钊,早就做主把两家的亲事定下了,又何需等到现在?”
男人眯眼一笑,眼底缓缓露出一抹兴味。
“我记得,原先与叶伯钊订下婚约的,是他的大女儿吧?”
李鹤定定点头,“不错,正是薛大小姐,方才她还与平阳县主在地字号房吃饭。”
“平阳县主?”男人唇角一顿,沉吟道:“难不成薛长涣还有意攀上宁州郡王的势力?”
李鹤摇头猜测道:“应该不是,宁州郡王毕竟是皇室宗亲,效忠的一直是皇上,至于平阳县主,她乃性情中人,先前与薛大小姐的关系并不好,直至在广济寺意外发现叶伯钊与薛二小姐的私情后,平阳县主帮薛大小姐打抱不平,二人才由此交好。”
男人敛眸听着,轻声嗤笑。
“如此看来,叶伯钊与薛二小姐被人发现的时机还真巧妙啊。”
李鹤心神微怔,“殿下的意思是,薛大小姐早就发现二人的关系了,故意利用平阳县主来谋划此事?”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不过世家女子,本就心思缜密,没什么可奇怪的,更何况薛长涣那种老狐狸,也不可能把女儿养成天真无邪的小白兔。”男子语气低沉道。
李鹤小心瞧着他的脸色,询问道:“那依殿下之见,要不要暗中派人盯着薛大小姐?”
男子伸手折断窗台上一枝开得正艳的凤仙花,眸光轻佻。
“盯她做什么,一介女流之辈能翻起什么浪,女人一生纵有再大的图谋,也终不过是为情所困,千方百计的想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罢了,不足为惧。”
李鹤闻言,抿唇点点头,只得作罢。
不料此时,楼下再度传来争吵声,打眼一瞧,原来是叶伯钊和望香园的掌柜吵起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我们才吃你几盘菜,你竟敢收我一百两,你那菜是用金子炒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