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我喜欢走夜路。”容时云淡风轻道。
这话听的薛姣姣有些忍俊不禁,“容先生的喜好,还真是别具一格。”
容时笑而不语,锁好门,缓缓转身与薛姣姣同行。
今日是十五,一轮圆月高悬在夜空之中,皎洁月光柔柔披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薛姣姣只顾着闷头走,丝毫没有发觉容时的身影不知何时慢慢向自己靠近。
乍一看,她就好像依偎在他怀里,与他融为一体了。
等她回神留意时,却见影子上方蓦然出现一只长长的手,那手上还握有一把寒光凛凛的刀!
薛姣姣瞬间变了脸色,“小心!”
她惊叫一声,刚要拉开容时,不想容时似早有准备似的,回身一个飞踢,立时将那人踢飞数米远,同时伸手将薛姣姣护进怀中,手揽着她的细腰紧紧不松。
薛姣姣着实被方才那一幕吓到了,缩在他怀里不住颤栗。
容时低声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薛姣姣眉眼紧闭不敢睁开,“你别骗我,我这个人经不起吓的。”
容时心疼又好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睁开眼看看。”
薛姣姣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心思定了定,小心翼翼睁开眼,只见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手里的匕首则落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这下终于确定他们没危险了。
“太好了,我们都活着,我们还活着,真好……”
容时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激动,毕竟于他而言,这与真正的危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转念想想,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自幼养在闺阁之中,自是鲜少见到这般场面,所以心里害怕也没什么。
可他又哪里知道,薛姣姣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死亡的可怕,所以才会比任何人都敬畏死亡。
重来一世,她大仇还没有报,自然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害死了。
她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大街上行凶!
薛姣姣咬紧红唇大步上前,行近一看,却发现那人竟是刘三娘的儿子陈秋生。
先前刘三娘带着陈秋生畏罪潜逃,于城外密林中被方捕头捕获,而方捕头为了讨好父亲,便一刀把刘三娘捅死了,随后对外张贴布告说刘三娘谋杀亲夫,已被就地处死,此事便就此过去了。
不过刘三娘的儿子陈秋生当晚就被带进京兆府,一直都没出来。
薛姣姣以为父亲对陈秋生另有安排,所以很快就把他抛之脑后了,不料他今晚竟敢持刀行凶,看来这其中另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陈秋生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朝她吐一口唾沫。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女人,哪儿来的脸说出这种话,你害死了我爹,毁了我的家,就该偿命!”
薛姣姣当场被他气笑,“我害死你爹?你在京兆府待了这么久,难道方捕头从来都没告诉你,是你娘下毒谋害你爹的吗?”
“他自是说了,但我不信!”
陈秋生龇牙怒目瞪着她,额头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你把我爹赶出毓秀坊,又差人把他打成重伤,我娘也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对我爹发脾气,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念着我爹的,她纵使有千百错,那也是被你逼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今日我虽杀不了你,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