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眸子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只等猎物放松警惕后,再毫不犹豫地爬过去,紧紧缠住猎物的身子。
猎物越是挣扎,它便缠得越紧,直至一点一点慢慢将猎物绞死,再张开淬满毒液的血口,将猎物完整吞进腹中。
薛姣姣被那双眼睛吓得心神一颤,两腿僵硬地站在那儿不敢再动。
而那人却轻笑一声,抱着双手闲庭信步的便她走过来。
“薛大小姐。”
薛姣姣猛然一震,“你、你认识我?”
男人淡淡笑道:“在下赵复光,是当朝太尉之子。”
当朝太尉……赵充!
薛姣姣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一边诧异此人身份竟如此尊贵,但更心惊的却是他竟然认识自己。
可是前世今生,她对他都未曾有过印象,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芳名?
赵复光见薛姣姣被自己吓得说不出话,嘴角笑意渐深。
“十年前,在家父的寿宴上,我与薛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几个公子哥儿把我绑在树上要比试箭术,周围站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唯有薛小姐你站出来帮我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件事情,不知薛小姐可还记得?”
薛姣姣哪里想的起来,毕竟十年前的她也才六岁,记忆正混乱的年纪,记性自然没那么好,只是心里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可是薛姣姣也不敢冒认,这人拿旧事与她贴近关系,谁知道心里憋着什么企图,毕竟赵太尉父子俩这些年在盛京的名声并不好,跟他扯上关系,往后只怕会麻烦不断。
更何况她这会儿忧心容时,也不愿跟他多纠缠。
薛姣姣凛凛神,客气道:“赵公子,当年的事过去太久,小女着实没什么印象了,且方才街上起了那么大的乱子,小女、小女有些受惊,想先回去了,告辞。”
说完,薛姣姣朝他福身一礼,随即逃命似的快步离开。
赵复光敛眸一笑,眼底神色意味深长。
下一瞬,那神情严肃的指挥使走过来,语重心长提醒他。
“薛长涣即将接任吏部尚书,你也知道他与义父政见不合,所以往后还是离他女儿远一点,若是被义父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赵复光淡然一笑,“既然怕我遭殃,那师兄在我爹面前最好把嘴堵严实了,毕竟我离她已经够远了,若不是父亲此番临时授命要我押重犯进京,我可能还要两三年才能回来,你也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了,多年不见,她早就不认识我了。”
最后一句话透着满满的埋怨之意,让指挥使有些忍俊不禁。
“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当年她年纪尚小,更何况这些年听闻薛大小姐对长兴伯的庶长子情根深种,除了他之外,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所以就算她真记得你,你也注定没机会。”
赵复光听见这话,眸子骤然眯起。
“再喜欢又如何,临到最后,叶伯钊还不是背弃了她。”
指挥使对上他冷冽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头莫名震了一下。
下一瞬,又听他说:“姣姣刚才下意识往万兴巷那边跑,我猜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带人去万兴巷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