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千步死无药可解,但在中毒之后,我已迅速点穴封住了自己的筋脉,以阻止毒液在体内流动。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薛姣姣当即点头,“你说!”
容时从**拿起一把匕首,目光温柔且坚定地望着她。
“帮我剜掉伤口处的这块烂肉。”
薛姣姣愕然瞪大眼睛,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不要命了?!”
容时摇头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千步死的毒全聚集在这一块,唯有将烂肉除去,我才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薛姣姣半信半疑,只是拿着刀的两只手却止不住颤抖。
“容先生,我、我不敢……”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更何况他的伤口那么深,若是刀锋不小心偏差一寸,只怕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她不能冒这种风险!
容时见她吓得眼眶湿热,轻叹一气缓缓握住她的手。
“姣姣,勇敢一点,没事的。”
他不顾身份有别,轻声直呼她的名字。
薛姣姣怔怔看着他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眼神,再看看他伤口处不断溢出的黑血,眸子一定,不自觉握紧了匕首。
“那你撑住,我、我动手了……”
容时顺手往嘴里塞了一团布,弯眸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第一刀下的很艰难,薛姣姣犹豫着不知该往何处落刀,额头上不一会儿便溢满一层细密的汗。
正迟疑间,容时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随即用力往下一按,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瞬间刺痛薛姣姣的耳膜,眼里的泪更是抑制不住地汹涌流下来。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停手,容时已经狠心帮她落下了第一刀,她就必须咬牙把这件事做完,不然他一定会死的!
薛姣姣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慢慢划,一点一点将他伤口处的烂肉剜下来。
她知道,相比于她的恐惧害怕,容时更不好受,这形同割肉剔骨之刑,哪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可他由始至终都紧紧咬着嘴里那团布,整副身躯都疼得不住颤抖,可他硬是忍着没叫一声。
一柱香的功夫后,薛姣姣终于将那块烂肉都剜了下来,收刀的那一刻,仿佛全身力气都用尽了,手脚绵软的险些站不稳。
不想容时比她更虚,身子不受控的朝她倒过来。
薛姣姣堪堪扶住,沉声道:“容时,你撑住,我去找药,不然你会失血而死的!”
容时没有力气说话,右手却轻轻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衣服。
薛姣姣瞬间意会,将他扶好躺下后,她立刻捡起他的外衫,在内衬的袋子里发现一只精致的白玉瓶。
打开后,却见里面装着不少黑色的小药丸,她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药,但容时既然指引了她,那就说明这药没问题。
于是她端来一杯水,倒出两颗药丸慢慢喂他服下。
服过药后,薛姣姣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帮他把伤口仔细包扎好。
烂肉清除掉的伤口处露出一块好大的洞,瞧着触目惊心。
薛姣姣沉叹一气,心里憋了好多话想问他,可是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昏迷不醒的囚犯,嘴边的话又实在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