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貌美女子千千万万,但伯钊哥哥并不是一个为色所惑之人,所以单凭相貌是走不远的。
那就是家世?
也不是,如果真是如此,那父亲疼爱母亲这么多年,看中的也不是母亲的家世啊。
在薛家,真正让母亲站稳脚跟的法宝,是弟弟!
没错,这些年来,父亲只有弟弟一个独子,也正是因为有弟弟的存在,父亲才会屡屡原谅母亲的过错!
真正将他们两个牢牢绑在一起的,正是孩子!
若是她怀上了伯钊哥哥的骨肉,那父亲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定会下定决心帮她保住伯钊哥哥的命,而伯钊哥哥也不会再把眼睛瞄向别的女人了!
就连薛姣姣,也绝不敢再打什么歪心思,除非她想被盛京百姓的唾沫淹死!
薛黛黛越想越激动,两只手甚至不自觉抚上肚子,脑海中忍不住幻想那里正在孕育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宝宝。
光是这般想着,她就抑制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可她又哪里想到,此刻的薛家,除了她之外,每一个人都盼着叶伯钊赶紧死了。
薛长涣连夜出门后,并未进宫,此刻宫门早已下钥,他夜叩宫门是死罪,为了一个叶伯钊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他才没那么傻。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他答应三皇子的条件。
皇权之争素来惨烈,三皇子逼着他做出选择时,就注定了叶伯钊的死局。
纵使叶伯钊是无辜的又如何,为了薛家的锦绣前程,他不介意多几块奠基石。
更何况叶伯钊把他两个女儿都玩弄在股掌之间,害得她们姐妹相嫌,他没亲手了结叶伯钊的命已算仁至义尽了。
至于叶家和太子,从当下的情形来看,只能放弃了。
因为论手段,太子着实不是三皇子的对手,早日放弃,总好过日后被清算。
故而走出府门后,薛长涣便直接让人抬轿去了望香园,打算在此清净一晚再回去。
而此刻的薛家后宅中,柳氏亦是一副狠心绝情的模样。
只见她拿着一根金钗挑了挑桌子上的白烛,火光闪烁几下后,越发明亮起来,把她的影子长长投在墙上。
“看来旌儿入宫这两年,跟着三皇子学了不少东西,此番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叶伯钊,今晚总算能让我睡个好觉了。”
常妈妈站在一旁吹捧道:“旌少爷之才不输老爷,有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待日后旌少爷接管了薛家,定能立下不少功劳,到时夫人说不准还能母凭子贵,被皇上封个诰命夫人呢!”
柳氏睨她一眼,嘴上却止不住笑。
“诰命夫人什么的,我可不敢想,只盼我儿这辈子能有大出息,我这辈子也算对得起薛家的列祖列宗了。”
言及此,她又挑了挑眉,眸中露出几分嘲讽。
“不像那个老女人,再有本事又如何,还不是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
常妈妈嘴角一抽,抿了抿唇又道:“只是如今叶公子身陷囹圄,二小姐那边怕是不好安抚,老奴听说她跪求老爷进宫求情,惹得老爷烦不胜烦,若是哪天皇上下令处死叶公子,只怕到时更……”
柳氏沉哼一声,满不在乎道:“她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了,事情已然如此,谁都救不了叶伯钊,除非皇城司能找出那重犯的下落。”
黛黛是她的女儿,她心里自然也是心疼的。
但是比起黛黛下半辈子的幸福,眼下她这个做娘的只能狠心。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往火坑里跳,虽然在这件事上,她确实存了私心,但她也确确实实是为了黛黛好。
总有一天,黛黛定会明白她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