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你、你不是被我气糊涂了吧?”
不然哪能说出这种话来。
容时却摇摇头,目光柔和地凝望着她。
“世间女子多良善,可一味的善良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我总忍不住担心你会对身边人心慈手软,但现在好了,你能狠心赶我走,说明你已经成长了。
“薛姣姣,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薛姣姣愣愣看着他,心中有万千思绪在流转,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那清雅俊逸的风姿。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到了铺子外面。
门前石阶下早早停着一辆马车,青英抱着一个女婴静静坐在里面,身侧还躺着虚弱的江羡鱼。
帘子把车厢遮挡得严严实实,彼时一阵疾风乍起,吹起了帘子一角,青英抱着孩子不动声色的往车窗边挪了挪。
下一瞬,帘子复位,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是不远处的街道上却传来一阵哒哒马蹄声。
赵复光来了!
薛姣姣心念一动,侧目看一眼身后站着的容时,不慌不忙走下石阶。
几乎是她刚站定身子,那辆马车恰好停在她面前。
一只白玉修长的手缓缓撩起帘子,紧接着露出一道风流潇洒的身影来。
“薛小姐,久等了。”
薛姣姣颔首道:“没有多久,赵衙内,不知我们现在可否出城了?”
赵复光温笑着点头,刚要伸手拉她上来,哪料她身侧的容时却抢先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间握着她的皓腕,让赵复光觉得很是刺眼。
“容先生不同行吗?”
容时淡淡抿唇,“我还要留下看铺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今日难得好风光,出城之后,小爷正好能与薛小姐步林踏青,亦或泛舟游湖,总不算辜负好时光。”赵复光笑着说道。
薛姣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针对容时,不过容时为何没有跟着青英他们一起离开的原因,她倒是知道了。
正因为赵复光针对容时,所以若是之后发现容时突然不见了,定会觉察出端倪来,到时她的麻烦只会更大。
只是容时继续待在毓秀坊,终究不是个万全之策,赵复光敌视他,若是三天两头上门找茬,容时哪能应付得过来。
“想什么呢?”
沉思间,赵复光突然探身凑到她面前,吓得她瞬间抖一激灵。
“赵衙内,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赵复光笑道:“不离你近一些,又哪能看出你的心思,让小爷猜猜看,你是在担心你身边那个管事日后的处境?”
薛姣姣愕然瞪大眼睛。
这人属蛔虫的吧,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赵复光见她不说话,继续笑道:“放心,他是你的人,我不会一下子就弄死他。”
薛姣姣蹙眉道:“那你为何无缘无故地针对他?”
赵复光理直气壮道:“看他不爽,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薛姣姣嘴角一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这性子可真够恶劣的,难怪儿时会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