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这定然又是赵复光安排好的。
薛姣姣见怪不怪,等他上船后,慢慢提起裙摆,正欲迈步,不想一波涟漪泛起,推着船只轻轻摇晃起来,以致她一脚踩空,险些落进湖里。
关键时刻,赵复光眼疾手快地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随即一提劲,天旋地转间,薛姣姣便被他紧紧拥进了怀中。
薛姣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不自觉蹙紧了秀眉,随后挣扎着推开他。
“多谢赵衙内相救。”
她进退有礼,不敢让他挑出半分错来。
可赵复光又哪会责怪她呢,他把她捧到心上宠着都来不及。
“姣姣,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薛姣姣听见他直呼自己的芳名,不由得心上一紧。
“赵衙内,这于礼不合……”
赵复光笑道:“我知道这有毁你女子的清誉,放心,方才之事不会有人知道,只是私下里,我就直接叫你芳名可好?”
他虽是在询问她的意思,可是眉目中的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薛姣姣抿抿唇,对赵复光点头道:“好。”
赵复光满意一笑,转过身,负手走进船舱中。
薛姣姣不慌不忙的跟上,瞧见里面的陈设后,心中不由惊叹了一把。
她以为父亲已是世间最风雅之人,他的书房内放有不少名画古籍,陈设讲究内敛而不失风韵。
但此刻看了赵复光的画舫,才知何为天外有人。
整座画舫,大至船舱顶端的横梁,小至雕窗上的木鸟,都雕刻的十分精致。
虽然船舱内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但整体布局极为和谐,仿佛一幅灵动的水墨图。
赵复光席地而坐,端起矮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
薛姣姣闻到那茶香味,眸子沉了几分。
居然是她最喜欢的雀舌茶,赵复光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不等她发问,赵复光便徐徐开口。
“雀舌茶采摘技艺极为繁琐,五年前,茶商将其运至盛京时,原以为能引起一阵风潮。
“不料城中勋贵喝惯了雨前龙井和碧螺春,对此茶颇为嫌弃,茶商心灰意冷,打算将茶叶尽数销毁,不料薛家却突然出面,以低价买走了所有的茶叶。”
薛姣姣凝神静听,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赵衙内如此关注我薛家,到底想干什么?”
赵复光敛眸笑道:“姣姣,你这话错了,我不是关注薛家,而是关注你。”
薛姣姣手一抖,茶杯险些没端稳。
赵复光继续说:“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你在薛家过得怎么样罢了。”
薛姣姣听不下去了,砰一声放下杯子。
“既然如此,那赵衙内应该知道我与叶伯钊早有婚约,你派人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实在有失体面!”
赵复光冷嗤一声,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他叶伯钊算个什么东西,我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你对他情深一片,可你别忘了他与你的好妹妹又是如何联合起来欺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