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一点都不觉得王有无辜。
论私,他与陆心莲一丘之貉,听从陆心莲的安排想毁了她的清白,本就该死。
论公,青英说王有时常在府里欺负那些年轻力弱的小丫头们,害得她们苦不堪言。
此等恶人,把他杀了就是为民除害。
于是她抱起一只花瓶,狠狠砸向王有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使他在昏迷中应激惨叫一声,由此把外面的陆心莲引进来。
在陆心莲行至屏风附近时,她果断出手,将银针刺进陆心莲的后颈弄晕她,随后让青英用几根银丝绑在陆心莲手上和头发上,像提线木偶一般摆弄着她。
这也正是为什么叶夫人与母亲赶过来的时候,会看见陆心莲用花瓶砸死了王有。
陆心莲一心想毁她清白,如今,她就让她也切身体会一下清誉受损的滋味儿。
胡氏坐在一旁默默听着,面上虽无半分异色,可心里早已涌起了惊涛骇浪,无知无觉间,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姣姣,怪娘,是娘没有保护好你,你是薛家的千金小姐,本该天真烂漫,不该养出这般心机和手段的,这一切都是娘的错……”
薛姣姣看着她满脸自责的神情,心里半分触动都没有,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娘自然有错,如果不是你放纵柳氏上位,让她一步步夺走掌家权,我又何需工于心计?自古在后母手底下讨生活的女儿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娘难道从未听说过吗?
“不过你也无需自责,既然以前从未对我尽过教养之责,那么往后也无需为我承担什么,便是我真走错了路,也与您无关。”
胡氏见她这么说,慌忙摇头。
“你误会娘的意思了,世间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满腹诡计之人,姣姣,娘希望你日后行事切莫冲动,起码、起码下手不该这般狠厉……”
“你没有资格来教我怎么做!”
薛姣姣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她彻底耗尽。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些年在薛家过得很好?
“没错,在我发现薛黛黛和叶伯钊背叛我之前,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薛家大小姐,然而我并不是!
“柳氏口蜜腹剑,父亲视若无睹,薛黛黛更是虚伪歹毒,而你呢,你只管怀着自己的一腔怨念,躲在了然堂对外面的一切不管不问!
“若不是今天来永安候府,我真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能够引起你担忧的人,可那个人偏偏不是身为亲生女儿的我!
“所以你对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讽刺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行事狠厉,陆心莲找人玷污我清白时,难道她就不狠吗!”
薛姣姣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的怨念都发泄出来似的嘶吼着。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像极了一头发疯的野兽,摆着一张面目狰狞的嘴脸不管不顾的见人就咬。
可是她顾不上那些了,她只想发泄心里的怨恨和委屈。
人家都说母女连心,可她与母亲之间,大抵是天生没有亲缘,不然她为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呢?
薛姣姣胡乱地抹把脸,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冷冷开口。
“薛夫人,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女儿是什么样,但肯定不是我这样,既然我们母女缘浅,那你就全当自己从未生过我这个女儿吧,你喜欢的姣姣早死了,上辈子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