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薛家的时候,他疼得下不去车,让薛家管家找了两个家丁把他抬进了晚玉轩。
柳氏瞧见他这副狼狈样,心里越发嫌弃。
她那个不长眼的女儿,怎么就偏偏相中了这个没用的废物。
薛黛黛没瞧见她的脸色,反而怪她不该在叶伯钊伤势未愈的时候就把他叫上门。
“有什么话不能差人去说啊,伯钊哥哥才从大牢出来两三天,这副身子哪能坐马车,娘,您真是太过分了。”
柳氏气得心梗,“我过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不急,真等到薛姣姣和她娘爬到咱们头上耀武扬威,你就高兴了是吧!”
薛黛黛撇嘴道:“哪有您说的那般严重啊,她们不过是去永安候府走一趟而已,能不能踏进候府大门都不一定呢,我听说这两日凡是登门探望那病秧子的人,全被回绝了。”
叶伯钊听得一知半解,“薛姣姣去了永安候府?她去哪儿做什么?”
柳氏沉声道:“那胡氏年轻时候跟永安候府似乎有些渊源,上次你姑母在薛家中毒,正是她去帮老爷摆平的,如今她又登门,必然是有所图谋。”
说到这儿,她皱眉看薛黛黛一眼,又冷冷扫向叶伯钊。
“薛姣姣的本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大,与你退婚之后,没多久就攀上了太尉之子。
“我看胡氏去永安候府,定是想让老侯爷从中牵线撮合薛姣姣与太尉府的亲事的,万一这件事真成了,咱们往后在盛京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以薛家的家世,赵太尉自是看不上的,可若是老侯爷插手就不一定了。
永安候府先前虽然流放京外二十载,可如今却是在皇上首肯下复起的,当今的老侯爷更是深得皇上倚重,朝中大臣皆想与之结交。
纵使赵太尉权势滔天,也不例外。
叶伯钊听她这么讲,瞬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一时沉重不少。
薛黛黛心慌意乱道:“那、那怎么办啊?”
柳氏抿唇摇头,她若有法子,也不会叫叶伯钊过来一起想办法了。
他虽出身叶家,但不是个正人君子,肚子里坏水儿多的是,随便想出一个鬼主意,也够对付薛姣姣了。
果不其然,叶伯钊只是稍稍沉思片刻,立马便想到一个好主意。
“有了,咱们可以撮成薛姣姣与永安候府的婚事,如此一来,那赵衙内就是再喜欢薛姣姣,但以他的身份,也绝对做不出强抢人妻之事来,除非他太尉府想与永安候府做一辈子的死对头!”
柳氏半知半解,微微眯起了眸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伯钊一脸奸诈地笑起来。
“我那表兄自幼身子就不好,那病根儿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就算大罗神仙降世也救不了他。
“这两日听说他病情又重了,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我想着咱们不如撮合他与薛姣姣,以冲喜之名,彻底毁了薛姣姣!”
柳氏闻声一动,心底一股强烈的兴奋抑制不住的要冲出来,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薛姣姣当冲喜新娘的悲惨命运。
往后余生,她都得伺候着那个病秧子守活寡,一辈子都冒不出头!
柳氏越想越激动,“就这么办!只是此事还得你从中多多运作,毕竟你叶家与永安候府有姻亲,此事由你们插手,最好不过。”
叶伯钊沉沉点头,“柳姨放心,我与黛黛夫妻一体,凡是为了您和她好的事,我定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