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她,便没那般客气了。
商户出身的二房夫人,还在京外待了那么多年,在那些贵夫人眼中,她难登大雅之堂,同自幼便受过**的叶剑萍自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老侯爷还将掌家权交给了叶剑萍,他们二房往后想出头,只会更难,更别说在家事上插嘴了。
夫妇俩回府后,就听说了宝贝女儿砸死王管家儿子的事。
方氏气得浑身发抖,想将此事论个清楚,可叶剑萍却出面大事化小,赏了王管家不少钱财以做补偿,如此便算了了。
可仔细算算,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闺女吃了亏。
若不是那王有先起歹意,又怎么可能会命丧黄泉,更何况杀他的人是不是心莲还不一定呢!
叶剑萍如此行事,府里的下人们只会认定心莲就是凶手,往后让心莲在府中如何自处!
方氏心有不服,推搡着陆长柏,想让他去找叶剑萍理论。
可这个没用的男人直接甩着袖子去书房了,气得方氏两眼通红。
陆心莲心里更是委屈到不行,站在方氏面前啼哭不止。
“娘,是薛姣姣那个贱人害的我,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不然我下半辈子还怎么做人啊!”
方氏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素净的手帕却近乎被她绞成一条麻绳。
陆心莲还以为她是怕了薛家,撇起嘴越发不满地嚷嚷起来。
“娘,您说句话呀,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难道您就真忍心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毁了清誉吗!
“不管怎么说,您好歹也是永安候府的二夫人,而她薛姣姣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听黛黛说,薛姣姣和她娘根本不得她爹喜欢,她爹眼下还上赶着巴结咱们候府,我就不信咱们真寻上门去找她麻烦时,她爹会护着!”
方氏见她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无奈摇摇头。
“莲儿,话不是这样说,薛姣姣再不得她父亲喜欢,但终究是薛家的女儿,更何况今日之事,你大伯母已经出面摆平了,若是我们再行后招,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候府?”
陆心莲一听这话,瞬间像炸毛的猫似的挑起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害怕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劳烦娘了,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让薛姣姣悔不当初!”
话音落罢,她便要转身出去。
不想刚走到门口,院外迎面又行来一人。
“黛黛?”
陆心莲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又板起脸。
“你姐姐让你来的?”
薛黛黛一听她说话的语气,便猜到这其中有事儿。
其实刚刚进府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候府的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也不知在说什么,只隐隐听到了“莲小姐”、“杀人”、“该死”这样的字眼。
她当时就吓了一跳,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来找陆心莲。
倘若陆心莲真杀了什么人,一旦传扬出去,不止永安候府的名声受损,就连她这个好友也难免会被连累。
可来都来了,若是掉头就走,她又担心陆心莲会生气。
更何况老侯爷深得皇上倚重,即便陆心莲真杀了人,老侯爷也一定会设法摆平,有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