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诧异的是,母亲竟然认识此人。
“薛七,别忘了是谁把你留在薛家的,你给我让开!”
薛七眉目动了一下,可身体依旧直挺挺地护在薛长涣跟前。
“夫人恩情,薛七没齿难忘,但老爷不能死!”
“你!”
胡氏气得脸色铁青,下了狠心正欲与其交手时,外面忽又传来管家的禀报声。
“老爷,永安候来了!”
薛长涣与胡氏对视一眼,齐齐变了脸色。
柳氏则一脸窃喜,抬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
老侯爷来的可真快啊,这下,她倒要看看胡氏还怎么阻拦这件事。
转念,柳氏又沉下眉眼来。
原以为胡氏在了然堂独居多年,早就不问府中事了,却不想陆小姐前脚刚登门,胡氏后脚就收到冲喜的消息拔剑冲进来,看来她的复位之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胡氏如愿以偿,想重新掌家?做梦!
柳氏暗哼一声,眼见薛长涣已经踱步去前堂,她偷偷瞥胡氏一眼,立即差人进来给她梳妆。
“大姐,永安候府那样的门楣,把姣姣嫁过去不亏,再说她们都已经算过生辰八字了,这下定是铁了心要娶姣姣进门,你就是再阻拦也没用。
“倘若姣姣真能把那病秧子的病冲没了,那便是永安候府的恩人,往后还不要什么有什么,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胡氏斜眼瞪她,“再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柳氏瞳仁一缩,到底还是怕了,冷哼一声进了内室。
薛黛黛怕胡氏又发疯,慌忙跟着柳氏进去。
薛姣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轻笑一声,扭头离开,却不想胡氏几步追了上来。
“姣姣,你别怕,有娘在,定不会让你嫁进永安候府的!”
薛姣姣侧目瞥她,轻飘飘道:“母亲与候府不是有很深的渊源吗,我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后,你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怎么这会儿却不同意了?”
胡氏皱起眉说:“再深的情义,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毁了你的终身大事,况且永安候府内情复杂,若你嫁过去,日后难免会跟着遭殃,所以……”
薛姣姣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轻声打断。
“那就不劳母亲费心了,前路如何,我自己会走,谁都阻拦不了。”
胡氏愕然怔住,“你、你的意思是,你答应这门亲事了?”
薛姣姣没有回答,只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去往前院。
她一开始确实不想嫁,可是刚才站在门口,看着那副混乱的景象时,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很多往事。
毫无疑问,这门亲事是柳氏暗中促成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永安候府确实会成为她的靠山,父亲在江家的灭门惨祸上动了手脚,如若有朝一日江家含冤昭雪,那皇上第一个要处置的便是薛家。
与其到时候跟着受累,还不如现在早早脱离薛家。
再者,那赵衙内屡屡来找她诉情,若是嫁了人,或许便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陆修衍虽是个病秧子,但眼下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反正她此生也无意嫁人了,等陆修衍病故之后,她守着家财潇洒度日,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不知为何,眼前偏偏在这时出现了容时的脸。
薛姣姣皱眉摇摇头,脚下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