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眉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姣姣,二娘岂会食言呢,你放心,二娘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大嫁的。”
薛姣姣见她的神态转变如此之快,微微敛眸低笑一声。
“那就有劳二娘了。”
说完,薛姣姣便拿着聘礼单子回了倚春园。
一进门,却见红袖和芷嫣并肩站在一起,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薛姣姣好笑道:“怎么了,干嘛都这般看着我?”
红袖皱眉上前,“小姐当真要嫁吗?奴婢听说那候府孙少爷双腿有疾,难行人道,小姐若是嫁过去,那不是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毁了吗?”
芷嫣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奴婢还听说外人从未见过那孙少爷,他整天关在房里像头野兽似的大喊大叫,吓得丫鬟们皆不敢近身侍奉,万一他生得一副丑八怪模样,那小姐往后可怎么办啊!”
薛姣姣笑笑不说话。
传言不可信,前世跟她躺在一个棺材里的男人,模样虽不算太俊美,但跟丑八怪相比也差远了。
只能说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罢了,并没有传言中那般可怕。
“凡事都要看两面,世间男子毕生所求是升官发财死老婆,那女子怎么就不能求个安身富贵死丈夫呢?
“总归那陆公子没两年可活了,以老侯爷对他的疼爱,他的私库里怕是有不少钱,等他过世后,那些钱全是我的,到时该是何等潇洒。”
红袖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可是小姐,您想过没有,万一您过门之后,真把那陆少爷的病给冲没了,那您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拿到他的私库啊?”
薛姣姣想到陆修衍前世的结局,斩钉截铁摇了摇头。
“不会的,两年之内,他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与薛家相隔几条街的候府后院,坐在院子里吹风的陆修衍冷不丁打了一记喷嚏。
青英立刻回房拿了件披风。
“最近是要起什么妖风了吗,怎么公子和江羡鱼都开始打喷嚏。”
陆修衍淡淡抿唇,“怕是有人在盼着我早死吧。”
“呸呸呸,公子可不能说这种话,老侯爷方才不是派人来传话了吗,十天后就是你与薛小姐的婚期,公子到时候还得风风光光迎薛小姐进门呢!”青英一本正经道。
陆修衍垂眸,缓缓开口道:“我这副身子,若是出门迎亲,只会招来有心人的猜忌,可惜不能与姣姣当众拜堂,委屈她了。”
青英叹道:“公子有重任在身,等到时机成熟时,薛小姐定会明白您今日的一番苦心的。”
说到这儿,她猛地想起什么,又皱起了眉。
“只是赵复光对薛小姐有情,若是得知此事,只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陆修衍冷笑一声,危险的眯起眸子。
“那不是正好吗,他若敢闹,我便送他进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