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妈妈,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常妈妈心里一顿,一听这话就知道柳氏必有什么大事要交给自己去办,目光躲闪着回话。
“夫人待老奴,自是恩重如山。”
柳氏眯眼道:“我知道你最初是胡氏的人,只是在她沉寂之时,你既然选择了跟随我,就该知道你这辈子都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常妈妈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老奴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不然老奴也不会对大小姐不管不问了……”
柳氏冷笑道:“那就好,只是眼下,另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办。”
常妈妈慌忙跪下,“请夫人直言!”
柳氏盯着她,一双眼睛幽冷如冰。
“我打算……换亲!”
“什、什么?”
常妈妈瞪大眼睛,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柳氏不悦地皱了下眉,同她讲的更明白些。
“我仔细想过了,永安候府这门亲事,对薛姣姣其实是利大于弊的,所以这等便宜,凭什么要让她占去。”
“啊?”
常妈妈实在不明白她怎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单从永安候府的门第来说,确实是薛家高攀了。
可冲喜新娘的名头着实不好啊,自古只有福薄之女才会受这种罪,夫人怎会觉得那是便宜呢?
“夫人,长兴伯府的侧夫人不是来说过吗,那陆少爷脸白如鬼,没多少时日可活了,若是把二小姐嫁过去,那不是害了她一辈子吗?”
世间女子,活在这世上最大的依靠就是自己的男人。
若是丈夫早早死了,往后只有被人欺负的命,谁都敢爬上墙头踩一脚。
更何况寡妇门前是非多,若不是无可奈何,哪个女人愿意当寡妇啊,她还真没见过上赶着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送的。
可柳氏却偏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永安候府的门楣远高于长兴伯府,更何况那陆少爷还是嫡长孙,身份更是比叶伯钊尊贵不少。
“如今黛黛已有身孕,那孩子落在叶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可生在候府就不一样了,只要行事谨慎,我自会让所有人都认定黛黛肚子里怀的是他们陆家的种。
“如此一来,等陆修衍死了,黛黛的孩子定能承袭爵位,执掌永安候府更是指日可待,和这些比起来,黛黛当不当寡妇,还重要吗?”
常妈妈听得瞠目结舌,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莫名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
“可是永安候府定下的新娘子是大小姐,他们也见过大小姐,若是洞房花烛夜发现新娘子换了人,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柳氏瞥她一眼,忍不住笑她少见多怪。
“这更没什么可担心的,老爷给薛姣姣准备了那么多嫁妆,不就是在这时候派上用场的吗?再加上我给黛黛准备的,到时候一并抬去永安候府,给她撑足了底气,定能让侯府的人消火。
“等他们派人上门要说法时,咱们大可说下人弄混了花轿,以致两个新娘子上错轿了,错自然落不到咱们头上。
“更何况等他们发现新娘子弄错的时候,早已拜过堂了,便是想退回来也不可能了,两家只能将错就错。”
常妈妈凝神听着,久久没有回神。
这时,柳氏缓缓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常妈妈,此事能不能成,就全看你了,大婚当日,你断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