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举家都在京外,他还不敢太明目张胆,多年来也只纳了白姨娘一个妾室。
可是自打回京之后,他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寻花问柳,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在官场上走的更顺利一些。
她呸,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鬼德行!
可她偏偏不敢跟他闹,毕竟老侯爷最厌恶的便是家宅不宁,所以纵使有天大的怨气,她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跟他说。
然有时候说的多了,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这两个月已经不在她房中睡了,到头来反而便宜了白姨娘那个贱人。
眼下陆修衍拿这种话来反击她,分明是存心膈应她!
方氏气得直咬牙,可偏偏这废物是侯府的宝贝蛋,她不能明目张胆的发难,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别提多恼火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更恼火的事还在后面。
“姣姣啊,别急着走,来,太奶奶再送你一件东西。”
主位上,老太君和颜悦色地冲薛姣姣招了招手。
薛姣姣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扭头看向陆修衍询问他的意思,见他冲自己暗暗点了下头,她这才上前。
“太奶奶。”
老太君笑盈盈的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一道惊呼声随即从方氏口中传出。
“传家玉镯!”
她一脸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时间竟也顾不上场合,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老太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神色淡淡地瞥她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过薛姣姣的手。
“姣姣啊,这镯子在我手上戴了五十年了,原本是想传给我儿媳妇的,可惜她命薄,生下两个儿子后就早早撒手人寰了,后来就想传给大孙媳妇儿,可她不稀得要。
“但太奶奶这把老骨头眼看着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能把这镯子带进棺材里啊,好在在太奶奶有生之年,还能等到你进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薛姣姣光是听着方氏刚才那声惊呼,就知道这镯子有多重要了,只怕这就是象征陆家当家主母身份的玉镯。
如此贵重之物,她实在担不起,毕竟她进门之前,只想着陆修衍死后,拿着他留下的钱快意人生的。
“太奶奶,姣姣才刚进门,有婆婆和二婶在,姣姣受之有愧。”
方氏也攥紧手心,一脸紧张地说:“就是啊老太君,姣姣还小,且昨日刚进门,对府中事务还不熟悉,您现在就把传家玉镯交给她,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么,我等这天都等五十年了,不交给她,难不成交给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院子里那一堆烂摊子,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我怎么放心把整个内宅都交到你手上。”陆老太君没好气道。
方氏一张脸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不出话来。
可若是要她眼睁睁看着薛姣姣收下玉镯,她只会更气。
她在陆家忍气吞声过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当家主母之位吗,眼看着大房这对孤儿寡母成不了气候,她只需等着陆修衍两眼一闭,到时自可拉着夫君对叶剑萍发难。
如此一来,当家主母之位必定是她的了
可谁曾想,薛姣姣才刚进门,老太君就毫不犹豫的把玉镯传给了她。
早知如此,她当初真不该撮合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