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刚想向他言明实情,扭头却又看见王管家拿着一本厚厚的单子走了过来。
“少夫人,大夫人昨夜简单整理了下您的嫁妆,她说嫁妆太多,府中公库放不下,故单独备出一间空屋子放置嫁妆,这是单子,大夫人说让您照单子去核对一下,若没问题,就关门上锁了。”
薛姣姣含笑接过单子,却对王管家道:“嫁妆就不看了,我信得过婆母,只是往后还得劳烦王管家把那间屋子看紧了,里面贵重东西多,免得招贼惦记。”
王管家心领神会道:“是,老奴知道了。”
陆修衍若有所思地看着,等王管家退下后,才看向薛姣姣。
“可是你带来的嫁妆有什么问题?”
薛姣姣笑而不语,神秘兮兮地扶着他先回碧落水榭。
等进了阁楼,扶他坐下后,她才把嫁妆单子递给他。
“候府当初送去的聘礼不少,我父亲怕落人口舌,便将那些聘礼充作嫁妆,一并让我带回来了。
“除此之外,他还让二娘单独给我准备了一份。
“可方才看单子时,我却发现这上面多出不少东西来。”
陆修衍微微挑眉,“嫁妆多了?”
薛姣姣点点头,直接将单子翻到最后几页,指着上面的物品。
“你看,这些全部是两份,但二娘给我准备的只有一份。”
陆修衍立马想到什么,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所以,你那妹妹是为了嫁妆而来的,原本应该抬进长兴伯府的嫁妆,不知何故却进了陆家。
“以叶家人的性子,他们自是不愿意,但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找到陆家来要东西,所以只能把难题交给你妹妹解决。”
薛姣姣赞赏地看他一眼,笑道:“阿衍果然聪明!”
陆修衍听她夸赞,只觉得新鲜。
“这些年待在府里无所事事,每日只能看书打发日子,策论兵法不知读了多少遍,有些台面下的事,自是很容易就想透了。”
薛姣姣静静听着,不由得看向他的腿。
“你这身子定能好起来的。”
陆修衍摇头淡笑,“这些年不知看了多少名医,每个人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姣姣,你不必宽慰我,能娶你为妻,此生足矣。”
薛姣姣心头微微震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对自己藏着这样的情意,明明他们才认识两天而已。
若说他对她是一见钟情,未免也过于武断了。
总不至于,是她一进门,就冲走了他身上的晦气,让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吧?
她才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怕是喝了多年的灵汤妙药,渐渐把腿养的有知觉了,加之大喜的日子一刺激,这才得以站了起来。
等成亲的这股兴奋劲儿过去,万一他又恢复原状,那可有的愁了。
不行,她还是得好好养着他,老侯爷和老太君最疼爱的人就是他,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她在陆家唯一的靠山。
只有把他哄好了,那他还不对她有求必应?
一想到日后可以仗着陆修衍的势,在薛黛黛和叶伯钊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薛姣姣心里得意的快要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