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陆修衍的身份不谈,单说他的性子,已经胜过世间很多人了。
如果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叶伯钊,见她如此不情愿,只会觉得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蔑视,然后不顾她的意愿霸王硬上弓。
那种男人,她前世真是瞎了眼,才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薛姣姣晦气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和陆修衍继续说起嫁妆的事来。
与此同时,陆心莲房内,薛黛黛已经红着眼睛坐在那儿哭半个时辰了。
今天天不亮,婆母就派人去薛家问嫁妆的事了,而爹娘那边的回话是昨日太乱,所有人都忙糊涂了,这才把嫁妆全装进了薛姣姣的箱子里。
这种说辞,公爹和婆母自是不信的。
别说他们不信,就连她都存有怀疑。
母亲掌家这么多年,做事素来细心谨慎,怎么可能会在嫁妆添箱的大事上犯糊涂。
可此事若追究下去也没意义,眼下只能想办法把她的嫁妆弄回去。
然父亲那边却派人带话说,嫁妆已经到了永安候府,断无上门讨要之理,不然满朝文武都要看他的笑话。
而公爹和婆母更是把难题丢给了她解决,毕竟他们身为长辈,若是因为十几箱嫁妆而同侯府交恶,反而是得不偿失。
可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吃了亏,他们哪能眼睁睁看着薛姣姣占便宜。
薛黛黛拿着手帕不停擦眼泪。
“心莲,我所求不多,只是希望能把我的嫁妆拿回去而已,你帮帮我吧,不然我往后在叶家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陆心莲拍桌怒起。
“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我看定是薛姣姣昨日趁所有人都忙着,偷偷派人把你的嫁妆塞进了她的箱子里。
“我就说,昨日大伯母清点她的嫁妆时,怎么会有那么多,原来都是她偷的!”
薛黛黛越听越委屈。
“姐姐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我不知受了她多少欺负,没想到在大婚之日,还被她那般算计,生生毁了我和伯钊哥哥的洞房花烛夜,我昨夜伤心欲绝,差点就不想活了!”
陆心莲见她哭的凄惨,大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按住她的肩膀。
“黛黛,你得撑住,为了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而寻死觅活的,你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她院子里要嫁妆去!”
薛黛黛见状,屁股沉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心莲,不能直接找她,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认的,更何况我爹也不希望此事闹大,所以若想拿回嫁妆,咱们只能智取。”
“智取?”陆心莲愣住,“怎么智取?”
薛黛黛眉眼转了几转,看着她说:“放火烧库房。”
陆心莲闻之大惊,“你疯了?那些东西若全烧了,你最后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薛黛黛摇头道:“我不是真的要把它们烧毁,只是想让你把薛姣姣原本的那份嫁妆点了,库房一失火,侯府的下人们必会赶来救火,到时我们正好可以趁乱把我的嫁妆偷出去。”
“这、这能行吗?”
陆心莲对这个办法存有怀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薛黛黛却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心莲,你就信我的吧,伯钊哥哥也会帮我的,其实我也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把全部嫁妆都拿回去,反正到时候能偷多少是多少,最关键的是把薛姣姣的东西毁了,我心里就高兴!”
陆心莲看着她渐渐狰狞的表情,薄唇抿了抿,无奈点头。
“好吧,我就帮你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