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在场,方氏和陆心莲母女俩非把她生吞了不可!
不多时,乱糟糟的院子很快安静下来。
一直保持沉默的陆心慈冷眼看着陆心莲哭花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扶上白姨娘的手臂。
“娘,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白姨娘连连点头。
方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当受气包。
哪料母女二人刚转过身,方氏就叫住了她们。
“白氏,咱们二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心莲遭难,你们岂能安稳度日,这些年存了多少私房钱,明日都拿到我房中去,只要帮心莲度过了这场劫难,我就开始张罗心慈的婚事。”
白姨娘仓皇怔住,转眸对上陆心慈的眼神,见她微微冲自己摇头,白姨娘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姐,我、我哪有私房钱啊,我们母女俩这些年都是倚仗着老爷过活的,手里一有钱就赶紧给心慈找大夫治脸去了,眼下还欠着药铺十几两呢,我们实在是……”
方氏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沉声打断。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蒜,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总之一句话,明日若不拿钱来,就别怪我狠心!”
白姨娘叫苦不迭,险些被她吓哭。
“大姐,我们真的没有啊……”
方氏冷笑一声,自顾自的往下说。
“城西卖山货的郝掌柜家的独子,虽是个跛子,还长着满脸麻子,但家底不俗,郝掌柜说了,只要谁家肯把女儿嫁过去,他便送上万两聘礼。
“心慈的脸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我看也不必治了,若是能嫁去郝掌柜家,与他儿子倒也相配,到时郝家送来聘礼,我想足够赔偿大房了。”
白姨娘一听这话,当即拉着陆心慈给她跪下。
“大姐,你不能这么做啊,心慈虽是庶出,可她再不受宠也是陆家的孙小姐啊,怎能随随便便嫁给商户之子……”
“大娘,心慈不要嫁,求您放过心慈吧,从今往后,心慈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
方氏完全将母女俩拿捏住,眯起眼睛得意冷笑。
“白氏,能不能护住自己的女儿,就全看你的表现了,明天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不然我真不知自己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姨娘见事情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绝望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随即拉着陆心慈离开了。
回到房中,白姨娘就开始着急忙慌的给陆心慈收拾行李。
“女儿啊,是娘没用,这些年都护不住你,与其眼睁睁看着你嫁给跛子,娘宁可将你送出京城,死生不复相见!”
陆心慈见她绝望到如此地步,抿抿唇,面上倒是一脸从容。
“娘,我是陆家的小姐,凭侯府的家世,就算方氏敢把我嫁了,你看那郝家人敢娶吗?更何况还有祖父在,纵使他再不疼爱我,也绝不会放纵自己的孙女嫁给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