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涣在旁看着,满心烦躁。
他其实并未责怪小女儿什么,嫁妆的事让她受了大委屈,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
只是她不该脑子蠢笨的跑到永安侯府去找事!
她把陆家闹的鸡犬不宁,对他们薛家又有什么好处。
可是他至今都没想明白,出嫁那天,原本该抬进长兴伯府的嫁妆,怎么全都进了陆家的门。
想到这儿,薛长涣微不觉察看了薛姣姣一眼。
薛姣姣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心思,知道他必在怀疑是自己动了手脚,微微抿唇一笑。
“爹,其实昨夜妹妹从侯府离开后,女儿心里就一直存有疑惑,毕竟装点嫁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出错的。”
薛长涣赞同点头,“不错,府里的下人训练有素,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薛姣姣促狭挑眉。
“所以啊,女儿便将怀疑对象放在了当日来府上帮忙的两个喜婆子身上,于是让贴身护卫连夜去找那两个喜婆子,待会儿等人到了,想必就真相大白了。”
正在安抚薛黛黛的柳氏听见这话,冷不丁抖了一下。
常妈妈更是抿紧了嘴,站在那儿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薛黛黛没瞧见两人的异样,绷紧下颌恶狠狠地说道:
“好,等那两个婆子来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到时候我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就见江羡鱼带着两个喜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人一胖一瘦,都是平民百姓,若不是常妈妈举荐她们来薛家帮忙,她们有生之年哪可能见到那么多达官贵人。
原以为两位小姐出嫁之后,事情就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了,主家给她们的报酬也丰厚,哪料这才过去两日,她们就又被带了过来。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薛姣姣和颜悦色道:“二位不必害怕,只是出嫁当日,有几箱嫁妆弄错了,所以想问问二位,当时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站在左边的胖婆子连连摇头。
“小姐,我们当日只负责搀新娘子上花轿,嫁妆可不归我们管,眼下出了事儿,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怪到我们头上啊!”
“大娘误会了,我并不是冤枉你们,只是想将此事查清楚罢了,待会儿还要盘问其他人的。”
薛姣姣边说边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然而下一瞬,她又微微蹙起了眉。
“那日扶我上花轿的,似乎是旁边这位大娘,当时我虽盖着红盖头,但我记得搭在我腕上的那只手瘦瘦小小的,虎口处还长了一个老茧。”
说着,她便走到那瘦婆子面前,拉出她的右手一看,果然瞧见了老茧。
“我就说我不可能记错。”
话音刚落,站在后面的红袖便疑惑出声。
“不对啊小姐,当日出门时,奴婢和芷嫣被常妈妈提前派出去站在永安侯府的花轿旁,奴婢亲眼看见是这位胖大娘搀着您出来的。”
芷嫣附和着点头,“没错,就是胖大娘,奴婢不会认错!”
薛长涣敛容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思一凛,随即负手走到两个婆子面前。
“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