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对他很生气,认定是他和父亲联合起来愚弄自己,当时在宫里狠狠责罚了他一顿。
他心里不是不感到委屈的,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只想着若日后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他不介意牺牲自己的亲姐姐。
因为长兴伯府是早晚要覆灭的。
可是看到薛黛黛如今的下场,他只觉得她可悲又可笑。
只为了十几箱嫁妆,长兴伯府便如此亏待她,那叶伯钊更是狼心狗肺,她一片真心,当真是喂了狗。
薛照旌无言安抚着啼哭不止的柳氏,复又看向薛黛黛。
“叶伯钊到底去没去青楼,你今晚回去问过他之后,自会知晓,或者你也可以派人去偷偷调查。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告诉你,薛黛黛,女人一生蠢一次就够了,若是一直犯蠢,那就莫怪你的母亲兄弟日后见死不救了。”
薛黛黛愕然震住,“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照旌敛容冷笑。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眼下的局势,你执意嫁进叶家,就是跟我和三皇子作对。
“三皇子视长兴伯府为眼中钉,早晚将其除掉的,你若聪明,就助三皇子一臂之力,等三皇子登基之后,定会在功劳簿上记你一笔。
“但你若仍旧执迷不悟,那从今往后,我就全当没你这个姐姐了。”
薛照旌这话说的过于绝情,以致柳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旌儿,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黛黛跟你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啊……”
薛照旌面无表情道:“母亲,我给过她机会的,是她没有珍惜!我真不知道叶伯钊到底有什么好,竟能让她不惜搭上自己的清誉,也要嫁给他!”
薛黛黛神色怔怔地愣在那儿,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弟弟刚才的意思,她听懂了,他是希望她能做三皇子的眼线,在暗中监视着长兴伯府的一举一动。
可是她哪能做这种事,她只想跟伯钊哥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从未想过涉入任何纷争的!
薛照旌见她犹豫不决,冷声道:“薛黛黛,别把自己想的太清高,你不做,自有旁人会替我们做,只是你的身份更适合一些罢了,薛姣姣亦是如此。”
说到这儿,他眸子一凛,唇角笑意更是冷了几分。
彼时,薛家书房。
薛姣姣神色从容地站在萧庭礼面前,听他讲了半天朝堂局势,秀眉越拧越深。
这三皇子今日登门,果然是别有用心,他竟让她做内应监视侯府。
薛姣姣佯装一副无知之色,胆小怯生地看向萧庭礼。
“三皇子,恕民妇愚钝,着实不懂殿下在说什么,老侯爷忠心耿耿,为了皇上尽心尽力,这不是好事吗,既是好事,那民妇还盯着他做什么呢?”
萧庭礼侧目看薛长涣一眼,有些无言地捏了捏眉心。
薛长涣上前道:“姣姣啊,你误会三皇子的意思了,老侯爷眼下确实忠心,但以后会如何,谁都不能料定啊,毕竟老侯爷当年被逐出盛京,正是皇上下的令,谁知道他会不会对皇上心存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