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笑道:“有麻烦总比没麻烦好,若是侯府过于安静,那有些人怕是要睡不着了。”
薛姣姣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他既然做出如此安排,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她只管照办便是。
马车悠悠驶离了长兴街,离薛家越来越远。
彼时的薛家书房内,薛长涣敛容站在书案前,看向萧庭礼的眼神中隐隐透出几分怨气来。
“三皇子给小女赠药,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信不过小女?”
萧庭礼不答反问:“难道薛侍郎就信得过自己的女儿?”
薛长涣喉中一哽,一时间还真有些答不上来。
萧庭礼轻飘飘瞥他一眼,笑道:“薛侍郎不必担心,那药对人体无害,只是每到月圆之夜会让人痛上一个时辰,生不如死罢了。”
薛长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叫无害?!
幸好那药被陆修衍吃了,若是姣姣服下,他真怕姣姣会撑不过去,到时他又如何向她母亲交代。
萧庭礼见他抿紧嘴不说话,兀自往下说。
“陆修衍幽居内宅多年,身子时好时坏,且他本身就是个药罐子,那药服下之后,对他只怕起不了太大作用。”
薛长涣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想弄死陆修衍,浓眉拧得更深。
“一个病秧子,对殿下的大业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况且殿下本意是想拉拢永安侯府,若是害了永安侯最疼爱的孙子,岂不适得其反?”
“孤也是为保万一罢了,给陆修衍治病的罗太医是孤的人,这一年来,陆修衍的病情之所以反反复复,罗太医功不可没。
“可惜永安侯老了,竟没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孤本等着他主动上门投诚,结果他迟迟不动,若非如此,孤又岂会盯上令千金。”
言及此,萧庭礼又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紧薛长涣。
“告诉令爱,一个月之内必须想办法取得永安侯的信任,唯有如此,她才能自由进出永安侯的书房,这个老家伙回京一年来到底做了多少事,孤必须一五一十的弄清楚!”
薛长涣闻之一怔,赶忙颔首领命。
下一瞬,书房门被人敲响,是薛照旌站在外面提醒萧庭礼该回宫了。
萧庭礼淡淡应声,随即开门出去。
薛照旌颔首站在石阶下,等萧庭礼先行后,微微侧身挡在了薛长涣面前。
“爹,母亲和二姐的身子都不大好,换亲之事虽是母亲不对,但她也是为了二姐着想,眼下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望父亲莫再怪罪她。”
薛长涣皱眉叹气,“你以为我想跟她置气,要不是她自作聪明干出那等蠢事……算了,不提也罢。”
薛照旌微微抿唇,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拿出两张银票来。
“二姐出嫁那日,我忙着为三皇子办差事,没来得及回来向她贺喜,眼下她又没有嫁妆傍身,在叶家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好过。
“这些钱就当我这个做弟弟的一点心意,另外还望父亲能再劝劝她,叶伯钊实非可靠之人,有些事她定要早做打算,莫到最后追悔莫及。”
薛长涣一听就知道他一定又对薛黛黛说了她不爱听的话,无奈接过银票叹了口气。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她若仍是执迷不悟,便无需再管了,任她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