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只将她领进院子里便退下了。
薛姣姣颔首走进东屋,见婆母和二房的人都在,而老太君此刻有气无力地躺在**,嘴中不停呻吟着什么,薛姣姣听不太清。
叶剑萍瞧见她,面上登时露出一抹意外。
“姣姣,这还没过午时,你怎么从娘家回来了?”
薛姣姣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实话,微微抿了抿唇,随即走到床榻前。
“听说太奶奶晕倒了,我和阿衍便顾不上吃饭了。”
叶剑萍正色道:“老太君的身子并无大碍,你们虽孝心可嘉,但外人若是知道了,免不了要说我们侯府没礼数。”
薛姣姣温言安抚道:“婆母,没您说的这般严重,今日回门时,三皇子也突然去了,有贵客在,父亲自然也顾不上我们了,留在那儿反而给他添乱。”
叶剑萍得知三皇子登门,眸子转了几转,沉下脸没再说什么。
这时,床尾处忽又传来软绵绵的抽泣声。
“都怪心慈不好,若不是心慈突然吓晕太奶奶,堂嫂和堂兄也不会着急忙慌地赶回来……”
“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氏瞪她一眼,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
陆心慈似被吓到,缩着脖子立刻噤声。
哪料老太君忽然取下手上的镯子砸向方氏。
“该闭嘴的人是你,天底下哪个做大娘的做成你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心慈再不济,那也是陆家的孙小姐,你竟敢把她嫁给商户家的跛脚儿子,真当这府里的人都死了不成!”
方氏见老太君又发火,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赶紧跪下。
“老太君,我就是吓吓她,没打算真把她嫁了,再说就她这副尊容,就算她肯嫁,那郝掌柜家也未必会娶啊!”
“你!你!”
老太君气得连连咳嗽,叶剑萍赶紧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弟妹,别说了,还嫌不够乱吗!”
一旁的陆心莲见所有人都在责怪她们,愤愤不平地攥紧秀拳。
“大伯母,这事儿说到底也怪不到我们头上,要不是薛姣姣私取嫁妆,我也不会为了帮薛黛黛出气而放火烧库房!
“眼下损失了那么多钱,您全让我们二房赔,我们二房上下自是得齐心协力一起凑钱啊!
“可谁也没想到陆心慈和白姨娘这些年竟连一文钱都没攒下,我娘也不过是骂了她们几句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错!”
陆心慈见她把话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又垂眸抽泣起来。
“姐姐,我们是真没攒下钱,这些年来,府里给的月银,我娘全拿出来给我治脸了,昨晚我们就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可你们根本不信……”
陆心莲一听她哭就心烦。
“闭嘴吧你!你那胎记是与生俱来的,还没从娘胎生出来就有了,有什么可治的!
“治了这些年还越治越丑,我要是你,早一头跳进井里去了!要不是你突然摘下面纱,也不是吓到太奶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薛姣姣在旁听着,声色不动地瞥了陆心慈一眼。
她的面纱已经重新戴上了,只是今早出门时,她特意站在荷塘边上求自己帮忙。
当时她已经把玉佩给了陆心慈,等从悬壶堂拿到钱后,陆心慈完全可以给方氏交差的。
可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