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的,她就发现她和堂兄是不一样的。
堂兄远比她幸运的多,起码他得到了祖父和太奶奶的厚爱。
不像她,虽然祖父待她也和善,但终究和对堂兄是有区别的。
或许就是因为她是女儿身,又没有生得一副好相貌,所以才不招人喜欢吧?
陆心慈垂眸苦笑,随即端着一碗燕窝羹走到薛姣姣面前。
“堂嫂,刚才过来时,正巧看见府里的厨娘来给你补品,我便顺道带了过来,你趁热享用吧。”
薛姣姣坐在石凳上客气笑道:“有劳了。”
陆心慈慢条斯理的把燕窝羹放到石桌上,抿唇坐到她对面。
“堂嫂不必同我见外,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为你做点小事不算什么,更何况我素日在府里也没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堂嫂性子温婉,我喜欢与你亲近。”
薛姣姣默不作声地听着,微微侧目与陆修衍对视一眼,嘴角笑容依旧和善。
这时,怀里的小狸猫趁她不注意,竟纵身一跃跳到了桌子上,一脚扒开盛着燕窝羹的盖子,就闷头品尝起来。
“哎,这不能喝!”
薛姣姣赶紧把猫拎起来。
“傻猫,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爬上来就吃,若是吃坏肚子怎么办!”
陆心慈立时心虚地攥紧手,总觉得薛姣姣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紧张地看着薛姣姣的脸色,嘴角笑容十分勉强。
红袖走过来笑道:“这猫许是饿了吧,奴婢去给它弄点吃的。”
薛姣姣用帕子擦了擦五魁的嘴,它却挣扎得厉害,爪子险些划伤她。
红袖生怕薛姣姣受伤,赶紧把猫抱了下去,只是可惜了那碗名贵的燕窝羹。
“好好的一碗粥,被只小猫糟蹋了,心慈妹妹,真是对不住啊。”薛姣姣抱歉道。
陆心慈连连摇头,“堂嫂言重了,这燕窝羹毕竟不是我做的,糟蹋了也没什么,只要堂嫂没事就好。”
说到这儿,她语气顿了顿,笑意深了几分。
“不过闲时无事,我也学着做了不少有趣的糕点,堂嫂若是喜欢,明日我给你送来一些可好?”
薛姣姣眼前一亮,“好啊,我最喜欢吃糕点了!”
“馋猫。”
陆修衍冷不丁插了一嘴。
薛姣姣立马撇着嘴朝他看去,哪料陆修衍却随手指了指在房檐下吃东西的五魁。
“我说它呢!”
这猫也不知饿了多久,半截身子都快钻进盆里去了,生怕有人跟它抢似的。
薛姣姣连连摇头,“幸好是跑到了咱们这儿来,若是到了寻常人家里,还真养不起它呢,一盆水煮鸡都不够它吃的。”
陆心慈心不在焉地笑了一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五魁。
这猫刚才虽只喝了几口燕窝羹,但她下的药却不少,也不知体内的毒何时会发作。
陆心慈怕薛姣姣怀疑到自己头上,顿时有些坐不下去了。
“堂嫂,我突然想起来母亲今早叫我帮她做一点针线活,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看你和堂兄。”
薛姣姣点头淡笑,“好,那我明日就等着品尝心慈妹妹的手艺了。”
陆心慈嘴角僵硬地扯了两下,再看一眼房檐下的狸花猫,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