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连我父亲都不知道,当年他收下画后,我出于好奇偷偷打开看过,当时我也发现了那处杂草的不同,只是因为年幼并未多想。
“不成想张大师在弥留之际,躺在**哭得老泪纵横,我亲耳听见他说,待他故去,这世上便再无人能猜透春归图的秘密了。”
“春归图的秘密?”江羡鱼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是说,这处杂草隐瞒的秘密?”
书生定定点头。
“不错,这件事,是我参悟了这么多年才想明白的,我一直以为,那里真是为了遮盖酒渍才胡乱画上去的。
“可这些年,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全是这幅画,渐渐的倒也觉出一二不同来。
“正如小姐说的那样,那处杂草的笔触不对,它们并不是张大师画上去的,可张大师却说谎了。”
薛姣姣并不关心这些,眼下既然得到了真迹,计划就顺利进展到一半了。
“你方才说这幅画是我的了,可会食言?”
书生摇头笑道:“自然不会,世间知音最难求,能碰上小姐这般识画之人,是春归图之幸。”
薛姣姣见他把自己捧这么高,一时有些汗颜。
他要是知道她拿着这幅画干什么,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薛姣姣不自在的暗笑一声,随即取下钱袋子。
“我不能白拿你的画,这些银子,就当你赶考的盘缠吧。”
书生连连推辞不要。
江羡鱼看不过去,直接拿过钱袋子塞进他手里。
“行了书生,别矫情了,等你明年高中,再来重谢我们便是。”
书生颔首一笑,只得收下。
“那小生沈玉瑾,便在此先谢过小姐了。”
沈玉瑾?
薛姣姣呼吸一窒,不自觉瞪大眼睛。
沈玉瑾,前世的金科状元!
她虽从未见过他,却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因为叶伯钊前世科考后,没少在她面前痛骂此人。
当然,叶伯钊对他的痛恨,全因嫉妒此人的才学罢了。
不过沈玉瑾前世高中之后,很快便投入她父亲门下,短短一年连升两级。
到她无端惨死那一年,沈玉瑾已经是年少有为的大理寺少卿了。
由此可见,此人实乃可造之材,不然父亲也不会那般抬举他。
若是今生能拉拢他为永安侯府所用,那日后必能成为老侯爷的一大助力。
这般想着,薛姣姣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不知沈公子现居何处?眼下离科考还有一年,我给你的这些盘缠怕是不够,若是沈公子不介意,我倒可以给你安置一处落脚地。”
“这……”
她如此盛情,反倒让沈玉瑾不好意思了。